他先拽住差點要去給他上報殉職的風見,深感歉意地繼續把哈羅托付給下屬,略過原因交代了新的聯絡方式,只此還不保險,若非必要的行動,他不會輕易聯系他們。
接下來是重中之重的匯報。
降谷零打定主意要隱瞞黑衣組織驚人的科研成果,對黑田長官自不會多說。
原以為長官會抓住他掩飾不過去的破綻,質問他失蹤多日里的去處,結果黑田長官意外地不曾多問,只對他說知道了,你自由行動,保持警惕,等待配合。
降谷零那時并未多想,如今回憶起來,卻從黑田兵衛當時之言中品出了一縷暗示。
黑田長官所說的“配合”,有沒有可能是應在了這里
他隱隱抓到了直抵真相的思路,不過目前還很模糊,在弄清楚山口廣野是哪一方設下的陷阱之前,仍需要耐心蟄伏。
短暫的一日飛梭而過。
降谷零重新披上波本的假面,風塵仆仆回到檔次過高的安全屋,進門先甩給宛如社會閑散人士的小組成員一疊資料“目標昨天做完體檢后短暫歸家,一小時后乘車離開,目前身在一家私人醫院,離家到入院期間沒有接觸可疑人物。”
“好的,你今天辛苦了,波本前輩。”
“”
“怎么了”
波本前輩垂在身側的拳不明顯地緊了緊,語氣尚在努力波瀾無驚“你們,就沒想到給我留頓晚飯”
“嗯”端坐在沙發看時事新聞的那位似乎很意外,“已經七點了,你還沒吃嗎”
明知道據點里有人做飯,做的飯還比外面的飯菜美味得多,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道理是這樣,但不能說。
波本沉默地凝視他的摯友,像是不甘地想要從這雙明亮單純的赤瞳里找出一絲假意逢迎的愧疚、一絲友誼存在過的痕跡。
可他失敗了。
“晚餐的黃金時間是五點半到六點半,六點準備好晚飯,六點半吃完,剛剛好。昨天我們就是這么安排的時間,波本前輩可能忘記了嗯,也有我的問題,是我考慮不周。”
千穆解釋了一句,也道了歉,可轉瞬便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我以為,前輩會就近挑一家五星級酒店用餐,拿回來報銷。聽白蘭地前輩說,許多執行任務的前輩都是這樣做的。”
“原來波本前輩沒有這個習慣嗎”
殷紅雙眼眨了眨,真誠地向僵住的黑皮前輩發起咨詢,仿佛在說,敢厚著臉皮說謊就把他掛上研二的車頂。
波本“”
剛升起沒多久的氣焰火速消弭,熟練掌握百種薅組織羊毛技巧的欠債人士不敢正面回應,只能僵硬地轉移話題“體檢中心和那家醫院的背景我也一起整理好了,你們可以看一看。”
“不愧是波本前輩,效率真高。”
千穆禮節性夸一夸,接過灰頭土臉警犬遞來的匯總資料,隨意翻了幾頁“唔,我想起來了,剛剛好像留了一點飯菜想做夜宵,前輩如果不嫌棄,就拿出來將就一下吧。”
波本毫不猶豫直奔被單獨放在餐桌上的保溫盒,而此時,一個面如鍋底的男人警覺地從廚房里探出頭“滾那是我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