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當做沒聽到,有千穆坐在這里,白蘭地只敢隔著老遠叫囂。
保溫盒的食材搭配均勻,炒到最佳火候的蔬菜與著色完美的肉類整齊鋪在米飯上,看這個賣相就知道,肯定不是最后留下的剩菜,盒蓋里面覆著一層蒸氣帶來的水珠,飯菜和湯都留有入口合適的溫度。
小伙伴還是愛他的,明明給他留了飯,非要故意說沒有降谷警官很是感動。
被搶了夜宵的白蘭地陰沉窺探“”
他很憤怒,可就是被波本猜準了,格蘭多納說波本可以吃,他是不敢一電飯煲扣波本頭上,兇神惡煞動手搶飯的。
爆發速度洗完了最后一個碗,白蘭地咬牙切齒,把手里的洗碗布當做金毛臥底的脖子來擰“吃吃吃吃噎不死你”
用力過猛,一秒就將洗碗布擰干,白蘭地莫名生出了自己也不知道原理的委屈憤懣見面也好,一起出任務也罷,明明都是他先來的,后來的波本除了會陰陽怪氣還有什么好波本甚至連小白臉都不是,憑什么格蘭多納非要偏心他
這年頭,奸邪當道,踏實肯干的老實人簡直混不下去了
波本在吃飯,白蘭地在罵街,格蘭多納幾下將波本的勞動成果看完,總算干了點組長該干的事。
“從這上面的信息大致可以推測,十四年前,彼時平凡無奇的山口廣野被我方收服,在組織的暗中扶持下平步青云,正常來講,這種人從跟腳就不干凈,多年下來利益牽扯極深,應該不會傻到妄圖甩開我們跳車才對。”
千穆屈指敲了敲做了折角記號的紙張,發出一點提示的聲響“波本前輩,線索分析是你擅長的領域,你認為,是山口廣野突然犯蠢的可能性更大,還是他故意陽奉陰違更有可能呢當然,也許他并沒有背叛,我個人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暫時持保留意見。”
波本的筷子不著痕跡地頓了頓,很好,他再度收到了千穆的暗示,心里更有底了。
他已有相當大的把握,確信千穆知道內情,他甚至懷疑,山口廣野突然被組織懷疑忠誠度,就是千穆和不知他什么時候搭上線的黑田長官聯手做的一場局。
千穆不知道ru才知道的警方叛徒名單,但如果山口廣野有問題,他必然是知道的。
首先,山口廣野入住的那家私人醫院,院長姓源。
不是別人,就是他還不確定千穆身份時,在慈善拍賣會上遠遠見過的那位源社長。
源社長全名源直廣,他出資開辦的醫院醫療水平高,服務極好,平時不乏上流權貴光顧,山口廣野會選擇這家醫院,似乎并不奇怪。
但,還有一點,線索埋在距今足有數年的過去,多虧降谷警官還能想起來。
七年前的某一天,六個警校生在一起商場爆炸案中表現搶眼,還沒畢業就得到了幾位警界高層的欣賞,當初把明顯過不了警校體檢的源千穆推薦入學的長官,也通過電話予以關心。
降谷零等人一開始并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人是誰,見接電話的千穆態度不冷不淡,好奇之下問了問,千穆才隨口對他們說了一個名字。
那位跟源家交情不淺的警視廳長官,就是山口警視監。
“還沒接觸到本人,我沒法給你確切的判斷,不過,這種蠢貨就算突然想要找死也不奇怪。”
波本語氣不屑地說著,重新動起了筷子。
他完全沒看千穆的臉,兩人的視線從坐下后就沒有交觸,他卻觸到了這七年來最溫暖的熱量。
黑暗中又亮起了指引方向的燈火,斷掉的繩索重新連起,他們離得比曾經的任何時候都近,內心亦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們在最近的地方并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