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十米。
最后十米。
最后
心中通明,千穆合上被汗水徹底模糊的眼瞼,不急不躁,無比平穩地跨出最后那小小的一步。
他也計算過完成目標那一瞬間身體的沖力,會略略沖出去一些,不至于摔倒。
千穆牢記剛結束劇烈運動,再難受也不能一下子癱坐,隨著慣性再往前小跑了幾步,便變跑為走,再走一段路才能休息。
是的,這的確是他完美無缺的計劃沒錯。
再次。
千穆再次遭遇了人生道路上無法回避的一二三四五個坎坷。
濕透了的訓練服緊巴巴地貼在背心,很不舒服,他剛剛緩慢停下,準備更加緩慢地挪動沉重腳步,去更衣間沖澡再換身衣服。
“啊呀”
“誰推我哎等等等等”
“嗷”
“呃噗”
猝不及防。
千穆的五感都捕獲到了來自身后的巨大危機,發出警報轟鳴,但偏偏這個時候他站著歸站著,但兩條腿卻跟不存在沒什么差別了。
一個攢足勁兒沖刺終點的混球沒錯,稱呼里加上了濃厚的感情色彩以為得到了解脫,卻忽略了人體猛沖的慣性有多恐怖。
好吧。
或許他其實沒有忽略,他只是對千穆的行為進行了錯誤預判,以為千穆跑完會立馬倒地不起,完全沒想到對方不僅沒倒,還穩穩當當地多挪動了幾步。
混球發起勝利沖鋒發現運行軌道前方多出一道紅色身影剎車耗盡洪荒之力勉強剎住了。
然而后面被擋住視線的人沒剎住。
千穆當時的表情可以用“茫然”來概括,而當他猝不及防被萩原研二一頭撞上時,“茫然”不受控地瞬變成“錯愕”和“惱怒”,使不上力的雙腿當場倒戈,整個人脫力向后歪倒。
“你們在搞什么危險”
第一個抵達的降谷零就在千穆不遠處挎著身子休息,見此也來不及詫異了,下意識過來扶一把的同時,正好給千穆和萩原研二做了人肉墊子。
而沒等最底下的“墊子”降谷零緩口氣,罪魁禍首剎不住車的松田陣平一臉驚悚跌撞而來,大力撞翻了上一秒勉強站穩著陸的三層漢堡,兩瓣面包片和中間的肉餅散了一地,還不幸地被可惡的卷毛踩了幾腳。
只來得及把松田陣平拎住的伊達航“”
瞬間瞪大眼睛的諸伏景光“”
慢跑過來的其他人“”
“肉餅不是,源你還好嗎”
下意識喊出內心所想的諸伏景光大驚失色,慌忙查看間,甚至沒來得及關心一下癱在一起降谷零和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