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
千穆仰頭被夾進了略有些不平整的塑膠跑道,身上身下還壓著又熱又重的兩個人,自然算不上好,他一手撐住,晃了晃腦袋,打濕成幾縷的劉海歪七扭八地貼著額頭,汗珠斜斜地滑過鼻尖。
他赤紅的雙眼直視諸伏景光驚慌的臉,半晌不眨動,平時的神色像被冰封,猶如高懸于教堂頂端的宗教畫現在這張肅穆莊嚴的油畫卻摔了個底朝天,碎得稀巴爛,又宛如銅墻鐵壁間出現了崩塌。
崩了,又沒完全崩,還有一絲理智拴著。
但似乎距離火山爆發不遠了。
諸伏景光在這眼神的注視下竟萬分緊張,趕忙伸手想要把他拉起來。
“不、用。”
千穆緩緩伸出沒有血色的手指,想要扶額的動作半路改為了撐地,挪了挪身子站起身來。
下面還有個人呢。
“小千穆對不住”降谷零爬起一半還未發話,一邊的萩原研二倒是反應劇烈,幾下躥起而來,臉色差點比千穆還白,一看就被嚇得不輕。
“”罪魁禍首也過來了。
松田陣平一直熱衷于找千穆的茬,這次引發了一場貨真價實的慘案,他面色變幻萬千,徹底啞然,眼中泛起對他來說非常少見的內疚。
平常和人跌跌撞撞打來打去無所謂,他怎么都不會心虛,但把人換成源千穆就不一樣了,沒看到他跑完步就險些原地升天了嗎
“對對不起啊。我送你去醫務室。”
“醫務室能行嗎我去叫救護車。”
“醫科大學就在附近,去那里也可以。”
“小降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傷到了沒”
“沒事,小問題,先送情況危急的源君去醫務室,我順便過去上點藥就行了。”
班上其他人隨后也趕到,把千穆圍得更加密不透風,憂心忡忡地迅速商量完,這群人擅自做了安排,卻不想當事人不配合。
“不、用、了。”
咬牙切齒的第二遍。
幾人愣了愣,低頭看過去,只見千穆泰山崩與面前而色不變的神色終于徹底裂開來,眉頭深皺,一副冷臉順勢垮塌,嘩啦地崩潰下去。
入學維持至今的人設正搖搖欲墜,某位boss的表情管理失控下,神情卻是生動了一些,風雨爆發前最后一道平靜的目光,耐心的從最近的萩原研二開始,依次掃過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伊達航,伸著手欲言又止的降谷零,還有后面那一張張眼熟、卻并未認真看過的年輕的臉。
每一次失誤之后,第一時間總結教訓最為重要。
他理應在被這群人包圍的那一瞬間,立刻采取遠離的行動,跑得遠遠的,而不是不聞不問,被騷擾視線及干擾聊天消磨精神力,最后才會精力不支,心力交瘁,導致了這次重大失誤。
千穆在爆發邊緣忽然有所醒悟。
想不與這些人扯上太深的關系,光無視是不行的,這些人主要是這五個人,就不能用正常手段來應付
所以他不氣了。真的。
“我沒受傷,一個意外而已,你們不需要在意。”
說完,千穆不著痕跡地深呼吸,重新將表情擺好,順了順氣,撐著地面起身。他得走,他需要休息洗漱,需要立刻遠離這群混蛋,沒有人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