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懷疑的目光緩緩往旁邊移動,終于落到原本最先排除懷疑的某人身上。
他頓時瞳孔震動,仿若遭到了意想不到的背后打擊。
這是質疑為什么從不參與的特例要和逗比們同流合污的譴責目光“源千穆怎么會是你”
千穆收回剛按下切換伴奏的食指,對此毫無負罪感“不管有沒有伴奏你都自成一派了,讓你更自由地發揮,說不定就有震蕩世界的新唱風誕生了,不好嗎”
“真是謝謝夸獎啊。”
“不用謝,我很滿意,你們繼續。”
“你這是準備做個只負責翹著腿聽的大老板么”
“哦,包廂的錢我來付也不是不行。”
“謝謝老板您請坐好,零繼續繼續小陣平等會兒接著上喲,再下一個是班長,一看就是麥霸的景壓軸準備,快給我們的大老板唱起來。”
“請問你自己呢”
“別攔我我現在一定要把研二打一頓”
間歇性發作的日常吵鬧又來了,千穆見怪不怪喝起他自帶的白開水,等五人鬧夠了繼續唱歌,那之后包廂里便是真正的群魔亂舞,沒一個人是來好好唱的。
松田陣平把一首好好的情歌唱成了黑幫火拼bg,伊達航為了安慰降谷零和他一起合唱,結果沒唱兩句就被后者帶偏到了南半球,諸伏景光本來是看上去最正經的一個,但點的歌竟然是狂野重金屬風,再多聽幾首估計就要把人的腦袋轟飛了。
千穆到底是練出來了,在包廂里待了兩個小時,竟然沒有被炸到當場走人。
靠在沙發上,他的神色越來越慵懶,姿勢越來越隨意,幾乎有點像縮在了柔軟的沙發墊子里,當旁邊的逗比們又鬧出幺蛾子時,居然也懶得再控制面部表情,無聲地笑了笑。
同樣是與以往露出過的笑容,截然不同的笑。
是的。他注意到了。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堪堪高立而起的防線,似乎隨時會崩塌,毀掉下方努力至今,絕不容許被破壞的心血
但,只要保證不會坍塌就行了吧。
千穆深知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他是一個極端自私的人,以此為基礎,抗拒危險,畏懼死亡,天知道或許存在的底線能起到什么作用。
自私自利者只會做利己的選擇。
與主角團的交集是計劃外,可既然已經甩不掉了,那維持這樣的狀態也不錯。
至少,在像這樣的時刻,他的心情總是不錯,而好的心情也是延續壽命的保證。
嗯,的確只是利益抉擇,與他的個人想法無關。
飛快理順了邏輯,千穆面上的神情更自然了。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把自己從沙發里拔出來,挪著步子往外走。
正在舞臺中間閃耀的麥霸萩原研二唰地扭頭“小千穆你去哪兒”
“坐累了,出去透透氣。”
“我和你一起”諸伏景光作勢跟著站起來。
“不用,你們繼續唱,包廂時間不是只有一個小時了么不要浪費,我等下就回來。”
“哦那好吧,你自己慢點啊,別忘記包廂號找不回來了。”
對于這種蠢話,千穆直接屏蔽,自己出去了。
他的確是出去隨便逛逛的,包廂里太悶,坐久了確實不太舒服。由于ktv內始終有些散不掉的煙酒味,他干脆下了樓,在商場里一層層往下。
換成兩個月前,千穆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人流巨大的商場,里面有太多他不想看見的東西,太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