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千穆的心理陰影有了明顯好轉,不直接接觸就不會有什么反應,這一點他卻是隱藏得極好,還在小心翼翼防范周圍出現尖銳物體的主角團渾然不知,他當然不會去提醒。
扶梯到了二樓就下不去了,一樓的自營賣場正在重新裝修,入口和出口都被封鎖住,不讓外來者進入,下午他們路過時看到的那幾輛大卡車,應該搬運的就是賣場里的貨品。
千穆本已打算原路返回,可當他的視線無意間越過電梯扶手,落于一樓的中庭。
放置在一樓中庭吸引顧客的藝術雕像,被一塊黑布粗略地蓋住,從他這個角度還能看到幾個鋪面,鋪面外也都被防灰的黑布罩住,將店內的情景匆匆遮掩。
店門外的瓷磚地面大量鋪蓋著裝修時落下粉塵,即使隔了兩層樓的高度俯瞰,也能看見留在上面無數凌亂的腳印。
但此時樓下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
千穆的眼神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他上到了三樓,拐過彎就是通往四樓的扶梯,可這一刻,他意外地猶豫了幾秒鐘。
一股無緣無故的不安感忽然浮現,千穆側身避開后面上來的人流,走到扶梯旁的玻璃圍欄邊,再往下看了看。
這次轉身,他沒有管扶梯,快步向前找到了消防通道,從這里重新下了兩層。
消防通道內,通向一層的門自然也是鎖死的。
千穆抬頭望去,攝像頭攀爬在樓道頂部夾角中間,鏡頭處一片漆黑,沒有閃爍的紅光。
監控沒有在工作。
“砰”
他直接踹開了擋在面前的消防門。
商場內的嘈雜音樂和人聲蓋過了底部的重響,即使有人聽到,也會默認是裝修時的噪音。
紅發青年如此無阻礙的進入了一層,走在不會被樓上之人看到的死角中,矯健似一只習慣于黑暗中警覺行走的夜行生物。
隨便掀開遮住店面的黑布一角,店內的裝陳一切如舊,商品幾乎都好好地放在貨架上,腳印只在店外徘徊,不曾延伸進店內。
只有一個地方除外。
千穆稍稍用力,搬開了堵在一家看似平常的鐘表店門口的裝修器材,他進到里面,借著手機的光環視一周,穿過昏暗下仿佛徹底失去靈魂的玻璃展柜,走向了一個角落。
嘀嗒、嘀嗒
鐘表指針還在有條不紊地轉動著。
千穆繞進一個大概是倉庫的里間,在貨架前同樣一片狼藉的地板間,摸到了一點怪異的凸起。
他扣住微翹的凸起輪廓,用力一提
鐘表店的地板之下,還有一個倉庫。
借著一點微光隱約可見的是,這個倉庫可不小,準確的說,這里大概是整個賣場的地下倉庫,已經在此隱藏了不知多久的時間。
地上的普通商品沒有運走任何一件,真正被匆匆運走的,大約是堆放在倉庫里的一些特殊的“貨物”。
陰暗到冰冷的空曠倉庫內,充斥著一股陳舊腐敗、令人作嘔的氣息。
千穆幾乎是立即抬手捂住口鼻,瞬間冰冷起來的表情難以遮擋,微微戰栗的瞳孔盡顯厭惡。
他其實沒有嗅到什么明顯的味道,也沒有親自動手去搜尋四周的痕跡,但心頭的不適感,已經告訴了他“貨物”會是什么。
雖然已經不想在這里多待一秒,可時刻敲擊胸膛的不安竟還未退散。
到這一步,千穆面上的神色已經足夠難看,甚至不知怎么被怪異的心理作用影響,他竟忽然覺得有些冷,手指關節不自禁地僵硬了起來。
不祥的預感,持續到了他轉動手機自帶的一點光源,照到了就在不遠處隱有光亮的地方時。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