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穆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默默移開視線,“別鬧。”
“好的,我正以最嚴肅的態度期待與您共進晚餐。”
需要申明,他們刻意坐在了周圍座位皆空的窗邊,音量控制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范圍內,確保沒有外人能窺聽,才會這么自然地在公眾場合開玩笑。
千穆和貝爾摩德臉上都帶著易容,這也便是安室透如何警惕尋覓,都沒能找到人的根本原因。
貝爾摩德的易容水平,從她光明正大在警校當了一年副班主任就能看出來。
因為千穆不會那作弊般的縮骨技能,身形并沒有怎么改變,而貝爾摩德給他換了一張普通的臉,再用染發劑與美瞳遮蓋住標志性的紅發紅眼,便成了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亞裔年輕人。
為了不被跟蹤的那兩人發現,這一路上,千穆和貝爾摩德的易容都調整過幾次,每次出現長相都與上一次毫無共同點,衣著打扮自然也換過了。
在大影后爐火純青的演技帶領下,千穆即使頻繁切換身份也從未出錯,安室透被他們騙過去,一點兒都不奇怪。
千穆如今頂著的易容,是一名長相略顯清秀的年輕大學生,黑發黑眼,戴著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一眼看去可以說是毫無特點。
而貝爾摩德給自己的設定是他的姐姐,一個打扮頗為成熟的黑發女性,外貌上有些相似,同樣平淡無奇。
這對姐弟已經點完了餐,坐在窗邊說說笑笑,不會引來任何人的關注。
“您的演技真的進步了很多,跟一年前的天差地遠呢,我真的很欣慰。”
“打住,不要跟我提一年前最好立刻把記憶清空。”
“怎么能清空那可是值得珍藏的回憶哦。”
“”
千穆又不想搭理貝爾摩德了。
貝爾摩德口中的珍貴回憶,是他后來越回憶里愈發毀尸滅跡沖動的黑歷史,他一想到自己當初為了逃避加入主角團的命運,竟另辟蹊徑,公然施展了慘不忍睹的演技,甚至還自我感覺良好
不行,他都多久沒有血壓不穩了,現在手指甲禁不住摳進掌心里,由心而生覆蓋全身的尷尬感卻是倔強不退。
boss終于又顯露出了一點鮮活的波動,貝爾摩德十分欣慰。
這一年來,boss最大的進步不只是演技。
如果說在進警校認識那些朋友之前,他正常的只有表面那一層欲蓋彌彰般的偽裝,內里混亂不堪,難以梳理,那么有了朋友之后,他從里到外都有了點靈魂的填充,仿若終于在清水里洗去了頑固的黑色油漆。
現在的紅發青年待人處事相當自如,對尖銳物體的應激反應幾乎消失,性格也肉眼可見地活潑了好吧,不止一點點。
但這是好事。
貝爾摩德被千穆叫來幫忙易容時,還喜聞樂見地想著,如果能讓這個好不容易解開了渾身重擔的青年輕松點,就算要對爭先恐后自投羅網的臥底小伙伴視而不見,她也是無所謂的。
畢竟負責抓臥底的是g,跟她沒關系。
臥底們毫不知情努力演戲的樣子,還怪可愛的,況且整個組織都是boss的,他請朋友回家做做客怎么了,開心就好。
為了防止眨眼不見,g就把boss的小伙伴們全崩掉,貝爾摩德還打算稍稍照看一下,別的忙不會幫,保證人活著不死就行。
沒錯,是“小伙伴們”。
即使是早對降谷零的夢想有所耳聞的貝爾摩德,發現事實時也免不了愣了愣罷了,是差點沒忍住,在千穆面前笑出聲。
“我聽說,最近還出現了一個厲害的新人,名字叫綠川航,狙擊水平挺不錯,帶他的白蘭地正在考慮,過一陣也為他申請代號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