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以為他隱藏身份坐在餐廳中,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踐行與伊達航等人的約定。
并不是。千穆的想法比這更復雜。
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除了降谷零。
萩原研二,諸伏景光,松田陣平,伊達航。
劇本早早地告訴了他,他們的結局。
千穆最初不以為然,因為他自認不會與主角團牽扯太多,他只在意自己的生命。
哪怕后來,他還是沒能制止住,真的跟這群人同進同出笑笑鬧鬧了一年
他原本覺得,自己還是這么想的。
誰生誰死,與他無關。他畢業后選擇臥底迅速消失,用最正當的理由切斷與那些人的聯系,不去關注他們,平時也刻意控制自己不去回憶,逗弄有意思的人,格外活躍地為自己尋找樂趣
沒什么好回憶的,很快都會結束。千穆對自己說。
但他似乎想錯了。
回憶總是會抓住各種時機冒出來,宛如自顧自擁擠在他腦中播放的鬧劇。
千穆難以入睡,只覺得耳邊吵鬧極了,從死寂中肆虐開來的喧嘩,仿佛讓他重新觸碰到了那久久不得解脫的躁狂。
明天是十一月七日。
是萩原研二的死期。
所以,他提前一日穿上黑衣,去見抓不住的“虛影”最后一面。
本該是這樣才對。
“”
“環抱住唯一的火種取暖的人,為什么會有一瞬間,想要松手呢。”
千穆看著窗外,眼神晦暗,像是在遙望從自己腳下蔓延至天地的冰原。
扎根血肉的“種子”又一次破土而出。
這一次,他沒能來得及將它們修剪。
“為什么呢”
駕車的金發女人沉吟了片刻。
“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邊,不再只有他自己了。”
“他得到了另一種溫暖。”
他舍不得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