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方才的異樣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要是這都看不出來,哪里對得起過去一年的勾肩搭背。
“收尾讓研二一個人收就行了,你想了解什么,不用找別人,直接問我就行了。”松田陣平順口便將雜事一把扔給了發小,自己不由分說,抬手勾住千穆的脖子,便半帶半拖地把他往外拖。
“”萩原研二目送他們穿過人群,徑直去了角落,竟然沒有念叨上一句話。
已經拆解完畢的炸彈躺在他的腳下,計時器屏幕變成了一片灰,倒計時的數字也消失無蹤。
是錯覺嗎
萩原研二有點恍惚。
剛剛千穆把那根失而復得的線遞給他時,他莫名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像被某種視線盯住后背的冰冷戰栗席卷全身,本能地想一把將線搶過來,趕緊剪斷,越快越好。
可在他遵循本能這么做之前,他看清了千穆嚴肅、又仿佛帶著些其它不明情緒的表情。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不想把這根線剪斷了。
拖著不把炸彈排除不敬業也挺危險的,而小陣平也在這里,交給他來也是一樣的好似是唯獨自己不行一樣,如果自己這么做了的話,千穆他
很危險。
直覺大抵是這么強調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的滋味。
但是,在萩原研二猶豫不動,甚至想要退開換人時,紅發的克托爾顧問卻笑著說,“萩原警官,剪斷這根線就能結束了,快點吧”,將線直接送到他手里。
紅發青年的掌心覆在朋友的手背上,五指用力,讓他不得不把線捏緊。
雖然以新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友人看似沒什么變化,萩原研二卻無法安心。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可現在不是時候,而小陣平倒是先一步把人拉走了
“大家辛苦了不好意思啊,這次時間用得有點久,我們趕緊的,收拾完就收工準備下班啦,謝謝謝謝,明天請大家喝咖啡”
萩原研二回過神來,轉頭熟稔的和隊員們說笑,以下班和咖啡為動力,讓眾人的行動效率又提高了一截,但愿他這邊解決后趕過去,小陣平他們還沒聊得太遠。
但事實上,松田陣平只是把千穆帶到門外窗的過道邊,距離忙碌的拆彈組不遠不近,沉默半天而沒能說上幾句重點。
旁觀者的視角,新來的心理顧問正出于研究的興趣,找到經歷過現場的拆彈專家,了解這場案件的細節。
另一邊拆彈專家顯得態度散漫,聽著疑問并不開口,先從褲兜里摸出了一包煙,拿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機已在手里轉了幾圈,咔咔地撬開蓋子又合上,如此明晃晃的舉動,想來心理顧問只要不是神游天際拽不回來,都會在第一時間注意到。
結果松田陣平第一次點起火苗時,千穆雙眼平視的是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松田陣平第三次嘗試點火時,映入眼中的終于是一張微笑著的熟悉面容了。
“顧問,要不要讓我猜猜你現在正在想什么。”晃著打火機,這位墨鏡警官很是不羈地道。
千穆和善地回應“好啊,你猜猜。”
松田陣平用牙尖叼著煙,竟然還能吐字清晰“只要我敢當著你的面把煙點燃,你就敢把我從這里扔下去是么”
“呵呵,不至于,怎么能對剛認識的朋友那么失禮呢,最多也就是把警官你很有特色的卷發拉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