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復雜的,深刻的足以讓他愣在原地的眼神。
宛如沉重的掙扎。
宛如釋然的解脫。
浪潮吞噬了眸中的火光,余下漆黑一片,黑海之下有什么情緒涌動,再也無法窺見。
他隨后看見的是失去反光的黑色槍口。
“真心地希望,你能夠喜歡我的禮物。”
“博士”笑著說完,開槍致禮。
“砰”
槍響之時,與那人對視的諸伏景光愣住了,安室透愣住了,無所謂結果的赤井秀一也愣住了。
男人僵硬的身體,沉重地向后倒去。
還能站著的兩人宛如陷入卡頓一般,目視著男人重重落地,身體一動不動,胸口的布料被股股鮮血染紅,那剎那擴散的色彩,比就在頭頂綻開的殷紅煙花更艷麗。
安室透的腦中一片麻木。
煙花似是落在了他的腦海,將殘存的欣喜炸得粉碎,沒有任何情緒能夠留存。
他仿佛瞬間置身無人生還的冬夜。
景倒下的那一刻。
驚愕、恐慌、憤怒、要將眼中所見盡數撕碎的憤怒險些摧毀了他全部的理智
但安室透及時清空了思緒。
你忘記了嗎,我很早就提醒過你了,這個憤怒卻無能為力的局面,任何背負那份重擔的人,都有可能面對。
不要表現出來,降谷零,不能再把你自己也搭進去,你必須冷靜,我們練習過很多次,不是嗎
他聽到了友人冷淡的嗓音,跨越時間將他叫醒。
“博士,您屬意的人選不是綠川嗎,怎么又把他殺了”
安室透笑容不變,眼神不變,好似這只是一個優哉游哉的疑問。
屏風后的人說“我有說過,我屬意的人是他嗎只是送給他一份禮物啊,因為我玩得很高興。”
“呵呵呵,你們不要害怕,不是每一個玩伴都能收到我的禮物。唔沒辦法,你們倆也給我帶來了不少樂趣,但是啊,很可惜,諸星大是g看好的新人,安室透也是g手下的新人嘛,嘖嘖,我可不敢因為兩個玩具,得罪那個男人。”
原來如此。
安室透明白了,原來他和諸星大,都沾了組織內誰也不敢得罪的高層的“光”,僅僅因為他們是g的屬下,而景不是,“博士”就選擇了景。
怒火在心中燒盡了血肉,安室透卻仍在微笑“那我真是太幸運了,綠川倒霉的家伙。”
接著,他像冷血動物那般急不可耐“那么博士,您真正滿意的人是誰請您不要賣關子啦。”
“呵呵。”
“博士”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