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聯想到自己剛剛拽下來的那條頸環,第一反應便是自己太莽撞,用力過猛,勒到了千穆的脖頸,愧疚油然而生。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即使勒到氣管也不該是這種反應,而且在他用力把緊緊掐著喉嚨的左手掰開后,發現他的頸間干干凈凈,沒有任何勒痕。
這時候,安室透依舊沒有懷疑紅發青年在“演戲”,因為他表現出的掙扎過于真實,必然是被重重地縛緊喉管,無法掙扎也無法呼吸,才會是這般痛苦無力的模樣。
無力無力
安室透忽然覺得很荒謬。
源千穆怎么可能與“無力”這兩個字沾邊。
這家伙可是打遍警校無敵手,隨手能將比他強壯數倍的壯漢撂倒的猛獸。
這家伙高燒快四十度時,都能沒事人似的訓練一整天,又仿佛提前拿到了未來的劇本,一邊對迷茫天真的友人嗤之以鼻,一邊不嫌麻煩地指點迷津。
這個高傲淡然、最近變得相當惡趣味、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中的人這個招搖又混蛋家伙,怎么突然間一蹶不振
應該無力的反而是安室透,景倒下時他無能為力,千穆表現出不對勁時,他同樣感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甚至他還體會到了焦躁和慌亂。
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他,一個無比重要的轉折就發生在他眼前,但他被遮蔽了雙眼,永遠沒有得知真相的機會他只能在說不出道不明的焦慮中獨自前行,什么也無法改變。
“千穆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
“”
“你信了”
正欲把小伙伴扛去醫院的安室透“”
“信了啊。”
前一秒還慘白著臉的混蛋眨眨眼,不撓板子也不掐脖子了,根沒事人似的直起腰,與凝固成一尊雕塑的金發青年大眼瞪起小眼。
“源千穆。”
“嗯”
“不要告訴我,剛剛的反應,都是你演出來的”
“唔應該不能叫演吧,嗯,是考驗。作為你的臨場心理特訓導師,我因材施教,給你補上一次正式的結課測試。雖說你的測試成績也就那樣至少印象是深刻了”
千穆用他標志性的平緩語氣,主動向安室透伸出手,以表示祝賀“恭喜你結課,降谷零同學。”
“”
安室透深呼吸好幾個回合,終是把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一收,沒好氣地拍開他的爪子。
“嗯反應這么平淡。”千穆笑著偏了偏頭,仿佛那脖頸即將被層層鎖鏈一點點勒斷的恐懼,真如他對安室透說的那樣,從不存在似的,“我以為,你該沖上來教訓我一頓了。”
“不用你說我也是這么準備的。”安室透面色不善地說完,莫名頓了頓,“這筆賬先記著,現在不是有空鬧著玩的時候,該說正事了。”
他并沒有說出來,源千穆仿若無事說出來的那句話,他一個字都沒信。
既然問不出所以然,觀察下來某人似乎恢復正常了,安室透只能將懷疑和擔憂埋在心中,關注起更緊急的事。
“好了,你還打算在這里泡多久,頭不暈嗎。”
被迫衣物齊全泡在溫泉里,安室透早就對渾身濕噠噠的感覺不爽了“先上去,再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事情說清楚。”
然而,千穆“那你自己去,我不著急。”
一條腿已經跨上岸的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