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話題也不行”
宛如尋常兄妹間的談話,出現在別的任何地方都不奇怪,唯獨落在與黑衣組織緊密相連的陰翳里,就像深黑中憑空多出的一點白色那般突兀。
由于琢磨不透,赤井秀一仍舊以沉默應對這離奇的發展。
他感覺和小女孩對話的低沉男聲有些熟悉,但出于某種不好形容的預感,他又隱約希望,事實最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有人來了啊。”
“嗯,哥”
“沒事,不要怕,是派來照顧我們的,希望不會太難相處。”
里面的人起身,只幾步,赤井秀一眼中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時,黑發男人心中浮現的是愕然。
不只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出乎意料,甚至他們還算是“熟人”。
赤井秀一只想到他可能直至離開組織,都不會再遇到克托爾,卻想不到,他與克托爾的再遇,會是這樣一番情景。
第一眼認出來了,但又莫名不是很確定。
那個心思細膩,敢于以身犯險直面殺人魔的年輕學者
那個有一雙含笑眼眸,溫和親切的同時,自信高傲、意氣風發的紅發青年,阿方索克托爾。
兩年不見,克托爾的變化實在太大,連fbi王牌都不禁懷疑過一瞬自己的判斷。
他的頭發長了不少,發尾及到了肩,打理得還算細致,所以并不顯得凌亂,可跟記憶里那每一縷都梳理整齊,顏色暗紅卻有光澤的紅發一對比,區別頓時出來了。
對衣著的審美似乎沒有變化,他仍鐘愛簡潔的大衣,但適應嚴冬的長款外套穿在身上,凸顯不出修長的身形,反倒像要將他壓垮了一般沉重,歸根結底,是因為他身材清減了太多,顯得輪廓描摹下氣質的變化太大。
赤井秀一面上沒能控制住,還是浮現出了驚愕的神態。
克托爾正彎腰,幫小女孩穿上運動前脫掉的厚外套,覺察到來自前方的視線,他等到小女孩將衣服穿好,一步躲到自己身后時,才緩緩直起腰,看向有兩年不見的“朋友”。
如果是兩年前的克托爾,不管事先知不知曉來的助理是認識的“諸星大”,他都會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呀,諸星君,一直太忙忘了問問你,現在的工作怎么樣,還適應嗎
但現在的克托爾卻是直視過來,唇角的弧度在即將揚起前,突兀地頓了頓,接著就帶著微乎其微的笑意,敷衍地潰散了。
克托爾似乎本想臨時掛起慣例的笑容,卻突然放棄了這個打算。
興許是疲于掩飾,或者是無所謂再被覺察,他的臉上沒有虛假的表情,對赤井秀一的出現,更沒有表現出接納或排斥。
他只是不帶情緒地看了看他,然后開口“好久不見。”
“”
赤井秀一的沉默并不明顯,在旁觀者眼中,他們這對“朋友”的重逢肯定毫無感情可言,只有異常生冷的尷尬。
“rye,這是我現在的新名字。”結果是本應更寡言的人多說了幾個字,“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克托爾君。”
“不錯的名字,很適合你。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