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在療養院執行任務的這三個月,過的仿佛是養老一般的悠閑生活。
雖然是這么說,但同時也約等于被困在了這里,畢竟無法與外界聯絡,也不方便接收消息,每天除了定時去實驗室門口叫人,盯著兩個研究員外,就是泡在廚房研究菜譜,精進廚藝。
以為很難再散掉的濃稠血腥味,竟在這期間悄然散去了不少,似乎對這股血味和殺氣極其敏感的小女孩志保觀察他良久,終于降低了一點對他的防范,雖還是未主動靠近,但至少不會老是拿看可怖兇獸的眼神盯他了。
用一句形象的描述名為rye的黑豹回到了籠子里,暫時收回了染血的利爪,在菜刀和永遠會放多放少的調料罐中,逐漸變得人畜無害了起來。
在想要努力教會他做飯的“克托爾”面前,他始終是一副沉默卻虛心的態度,越發顯得老實聽話,也不怪連宮野志保都不自禁放松了警惕。
但顯然,爪子并不是真的收回去了。
赤井秀一不想白白浪費幾個月時間在悠閑生活上,最后還得來一個徹底失敗的任務結果,于是他選擇主動出擊,先以強硬之勢擒住另一只野獸,試圖將逐漸失控現狀撥亂反正。
雖然被抓住的人也肯定不會乖乖聽話就是了,說不定還會與他當場進行一番撕咬扭打。
將面前這個并不陌生的眼神收入眼中,深諳兇獸習性的男人不禁在心中輕嘆,有點懷念最初的克托爾了,至少那個克托爾還沒這么難搞,也更容易溝通,大概。
“”
“諸星大。”
如他所料,這是一只成熟的兇獸。
“手,可以拿開嗎”
野獸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好似絲毫沒有被他冒犯到,怒意更是無稽之談。
赤井秀一從善如流將雙手松開,收回,接下來的每一句回話,都將是在橫跨懸崖的鋼絲上行走,沒辦法,也怪不了任何人,是他自找的麻煩。
千穆不急著跟他繼續話題。
先慢條斯理地抬手,在被黑發男人抓住過的肩膀輪次輕按幾下,明明是隨意的按揉,他卻像在細致拂去肩頭不慎沾染上的灰塵。
重新掛起的微笑如同一個開關,這之后,他重新抬眼,與赤井秀一對視,不再有破綻,卻也并無“親切”可言。
“身為讓我忍不住急躁的罪魁禍首,如果你能突然開竅,取得飛躍性的進步,我自然而然就會停下來了,諸星君。”
“實在很抱歉,不過我有一點預感,在養生湯的領域,我應該能取得不小的造詣,到時候就不會再讓你不耐了。”
“是嗎,希望真能如你所說你能一改悠閑怠惰的舉動,做出點可以讓我刮目相看的成果來。”
“很抱歉,就算不想改也不行了。”赤井秀一說,“因為我過于愚鈍,消耗了太多克托爾君的精力,現在已經離合格標準越來越遠了,要是g發現了,肯定會被視作無用的廢物立刻清理掉吧。”
千穆靠在料理臺前,微微歪頭“說起來,我也有點好奇。發布命令給你的人,應當會要求你定期向上報告我的情況”
“難道你陽奉陰違了嗎,rye”這次換成了絲毫不掩惡意的笑容。
“怎么敢。”
赤井秀一心里想的卻是,這個人原來還是知道自己的狀態如何啊,甚至,還知道自己得到的是極其嚴密的監視,態度卻如此悠然,似乎又暗示出了更多的東西。
他以為已經看透了眼前的男人,結果眼前仍舊被一片疑云所遮蔽。
“我在療養院的范圍內活動,手機信號和網絡都被屏蔽了,就算想要向上級匯報,也找不到匯報的辦法啊。”
“噗嗤。”
千穆很不客氣地笑了,第三次,類型是嘲笑“你不是來這里的第一天就發現了嗎,被屏蔽的是地表的信號,在研究所內部就可以正常通訊。”
“”赤井秀一面色不變,似乎被揭穿謊言對他來說毫無影響,“啊,是我遲鈍了,竟然到現在都沒發現,還需要你來提醒。不過,既然遲鈍的我還能好好活到現在,就說明上級不介意我少報告那么幾回,問題不大的。”
“那你現在知道了方法,也就可以去安心匯報了”千穆做了一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