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有些頭疼,他的預感沒錯,克托爾絕對比安室透難對付一百倍。
他好像在毫不遮掩地警告他,你就是敢為眼前的誘人餌食探首的愚蠢家伙,別演了,趕緊的,少特么啰嗦。
“雖然不太明白,我那的一丁點不重要的探究欲,讓你誤會了什么”
好吧,他確實是。
因此,赤井秀一心念轉動,以格外輕松的姿態,直接說了“我是第一次接觸只有兩個研究員的秘密項目,確實有點好奇心,如果你在百忙中愿意抽出些不重要的內容,給我開開眼界,我當然不介意了。”
“沒有重要和不重要的區別,你現在就可以到處看,應該不需要我親自幫你開門吧”
“這就不用麻煩你了。”
赤井秀一也不演了,坦然自在得仿佛回到了fbi大樓“介意我先從你的實驗室開始參觀嗎”
說著,輕飄飄壓下性命賭注的瘋狂賭徒,已經主動向前邁出了一步。
克托爾有相當充足的時間阻止。
他可能會立即翻臉,冷笑著說你還真是異想天開。他可能一句廢話也不說,“rye”動機不純的匯報下一刻就會送到g的郵箱。他更可能直接動手,一槍將不知好歹的助手送上西天。
但是
他沒有阻止。
一步落下,赤井秀一正式踏足于絕對的禁地之中。
那一刻,等腳步踏實。
鎮定自若的當事人面色不變,綠瞳中多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驚訝,或許還涌出了別的濃烈色彩。
紅發青年的確往回轉了一次身,可卻是與他擦肩,抬手按開了墻上的開關。
“咔。”
燈光明亮,實驗室寬闊的全景一覽無遺。
“更衣室在這里,先換衣服,做好消毒再逛。”
千穆隨手往旁邊指了指,自己先進去洗手消毒,實驗前的準備完成后,他又從一動不動的赤井秀一身邊路過,目不斜視,回到了自己慣用的工作臺前。
赤井秀一“”
實驗室的門已在身后自動鎖好,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今日必然是他臥底生涯中最迷惑難解的一天
大概想著,進都進來了,克托爾還無所謂地把他當做了空氣,赤井秀一往更衣室的方向看了看,真就緩緩走了過去。
消毒完畢,勉強披上不太合身的白色外套,男人抬手,將自己夾在白大褂底下的長發撈出來。
他先貼著墻角走了一圈,全程收斂呼吸,沒有發出吵人的動靜。
目光隨意一掃,便看到了塞滿卷宗和實驗資料的文件柜,還有無數連他也說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
數臺儀器同時運行,提示燈閃爍出或紅或綠的光芒,而克托爾就處在儀器與警示燈光的環繞下,坐在那里操作著什么。
赤井秀一不懂實驗,可能需要打開文件柜,研究幾天如山般的實驗報告,他才能能勉強看懂克托爾在做什么。
他當然沒有四處翻動,也沒有拿出一份研究報告來看,真要這么隨意就是蠢了。
只不過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
文件柜就在旁邊,柜門沒有上鎖,克托爾坐在前面,一次都沒有側首關注過他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