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千穆“”
這一大一小公然進行的,是什么神奇的對話。
不,重點是
他們把他當成什么了
如果他沒理解錯。
赤井秀一,擅自,把他擺在了和需要照顧的小孩劃等號的位置應該,也許,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還有小志保細聽相當有問題的發言。
貨真價實的成熟穩妥男性難道不應該指他,靠譜的哥哥源千穆嗎
哦,妹妹好像還隱晦地省略了一個名詞,拜托赤井秀一在她不在時,照顧誰誰誰應該,也許,也不會真的指他吧
“咔嚓”
木筷子被千穆徒手捏出裂隙。
他幾乎要氣笑起來。
正討論兄妹感情維護問題的一大一小聽到脆響,完全不意外地轉眼望來,小的那個滿臉淡定坦然,大的那個甚至比前者更淡然。
“哥,筷子斷了就趕緊扔了吧,別把手扎了。”
赤井秀一沒說話,但直接起身又他拿了一雙筷子過來,恰好擺在他最順手的地方。
千穆“”
他們倆的反應太過正常,反倒襯托得千穆一驚一乍,極其不正常。
千穆忽然意識到,赤井秀一匪夷所思的自曝家人存在行為背后,他可愛的妹妹似乎插了一腳,甚至起到了能把兄長當場氣死的重要作用。
赤井秀一自曝了臥底身份居然還不滿足。
他竟就這么當著兩個組織成員的面,提起了自己兄弟姐妹的存在。
臥底最忌諱失言,暴露身份的同時還會連累親近之人,因此哪怕做夢囈語,也會把不該說的話藏死在心里,說出來的必然是謊言。
可赤井秀一對宮野志保的講述,幾乎都是真話。
他正描述著,他和弟妹的關系的確說不上親近,一是性格,二是年齡差,他比弟弟大幾歲,比妹妹要大十幾歲,直到離家前,都沒有找到能跟弟妹深入交談的話題,那時聊天的機會很少,到現在想見面也很難了。
有一位姐姐的宮野志保深有感觸,忍不住詢問他是否會寂寞或者失落時,他輕笑搖頭說,比起寂寞還是失落,更多的其實是遺憾。
性格的因素影響太大,他本就不適應必須黏在一起噓寒問暖的那種親密,有血脈相融的聯系在,只要用自己習慣的方式掛記彼此,就足夠了。
遺憾是赤井秀一最近才漸漸產生的思緒,他想起最小的妹妹年紀跟志保差不多,不知道現在長成了什么樣子,當初走得太急,沒能跟妹妹多說幾句話,已經被忘記了也說不定。
“我收回前言,rye,在這方面,你也是個自以為是的笨蛋。”
宮野志保說這話時,刻意沒有看向忽又安靜下來的千穆哥“如果是重要的家人,只會把短暫的相處時光牢牢地記住,怎么可能因為年紀小就忘記。”
“哈哈,那就再好不過了。只不過,偶爾也會想到,如果他們遇到了危險,我卻沒法及時趕到,那就糟糕了。”
“放心好了,就算沒有哥哥姐姐遮風擋雨,小孩子也會自己長大的。”
“話是這么說,會相隔萬里彼此牽掛,互相信任,只要對方有難就會奮不顧死地趕到的,才是家人。”
赤井秀一說完,目光忽然轉向左側,在沉默不語的紅發青年面上微頓。
“即使沒有血緣關系,能做到這一點,也能叫做真正的家人,不是嗎。”
他在說這對假兄妹的關系。
似乎,成年人習慣性的委婉試探又出現了,這句話中也有另一股暗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