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費力了,柯南,我這里沒有能告訴你的部分。"
松田警官終于用一句話揭穿了小學生的意圖。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微笑,對江戶川柯南說的話似是鼓勵,實際卻是借用了自己曾對源千穆發下的誓言∶"親自動手,把某人藏著掩著不給人看的底細,挖得一點也不剩才足夠有成就感,對不對"
江戶川柯南冷不丁抖了一下∶""
松田警官不對勁,可他又又又沒看出來原因。
不對勁的松田警官卻不理他了,目暮警官等人前腳剛到,松田警官把已經銬上的犯人往同事那邊推,自己后腳便出了犯案現場,沒時間現想理由,所以就不編了。
江戶川柯南沉默了。
向來只有他扔下小伙伴自己跑得飛快,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他也有被搭伙破案的警官丟棄的這一天。
也就是目暮警官脾氣夠好
哦,想起來了,松田警官和目暮警官同警階,不是上下屬關系,這里沒有能管住松田警官的人。
感覺自己被坑了的名偵探和可憐的目暮警官深沉對視。
"咳,柯南"
"沒事的目暮警官,我知道,剛剛的情況是這般這般,松田警官是那樣那樣
等他當完案件復述工具人,還沒能為自己終于走了一回流程感到欣慰,下樓一看,赤井先生那輛怪可愛的小紅車已不見蹤影,路邊只余秋風掃落葉般的凄涼。
赤井先生和灰原竟然也把他拋棄,自個兒走了。
江戶川柯南∶""
今天的名偵探心很痛,非常受傷。
聽到了門鈴響起。
"歡迎
看著輕手推門走進的那道人影,安室透的微笑沒有凝滯,只適時地頓住后面的話音。
隨后的演技更不會出現破綻,他將驚喜、擔憂、關切按最合適的順序排列,給出的分量同樣經過刻意雕琢∶"江崎先生你來了早上收到短訊的時候,我還擔心你的身體是否有恙現在看到你氣色不錯,我總算安心啦。"
"哈哈,謝謝你的關心,安室君,這兩天網咖和培育所都多虧了你照顧"
千穆邊說,邊朝吧臺后的金發男人走去。
他的笑容與平日見面時全然無異,墨鏡下的目光角度不變,從進門開始,便直直地注視著助手的臉。
視線好似還是那么溫和,可對于被注視的人來說,他看到的一切近乎都是假象,"江崎源"的一舉動,都被心頭的懷疑賦予了必須深究的含義。
安室透只覺自己懸停在了高空中,比站在橫跨斷崖的極細鋼絲上更危險。
若是在鋼絲上行走,那他腳下至少還能有些許的支撐,而懸停在空中的感覺與其截然不同。
他連自己為何能漂浮不落都不知道,因此不敢妄動,就像陡然陷入了最無計可施的地方。
高處有隨時能將他刮走的狂風,有僅憑人力難以抵擋的驚雷驟雨和暴雪,他哪怕抗得住風雨擊打,雙眼仍被四周的空蕩蓋住,對危險一無所知,必須時刻擔心自己會突然墜落
對自己,對局勢,竟然完全失去了掌控。
是安室透最為厭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