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發來的信息不是任務,跟"危險"八竿子打不著,反而從字里行間透出了親切。
boss只是關心他的睡眠,所以特意詢問,g,睡了嗎
g大概很感動。
他就盯著這幾個萬分溫暖的字,過了半晌,才把系好的大衣腰帶重新解開,期間稍微多用了點力,腰帶被他徑直抽了下來。
小惡魔獸的翅膀從短訊邊框外試探了進來∶"大哥大哥大哥,你困了要睡了嗎大哥我幫你回復源大人吧我就說,你現在沒"
"閉嘴,我自己回。
g坐在床邊,神情晦暗不定。
他想抽一根煙,用尼古丁壓下被小惡魔獸氣出來的暴躁,但煙已經被boss收繳了,他可以無視數碼寶貝的存在,卻不能再奉負boss的苦心
對著boss的關心話語平復好情緒,壓下了煙癮,g緊接著就反應過來,這條短訊不能回。
收到短訊前他的確睡了,并沒有歪曲事實。
如實將經過道來看似可行,但尤其敏銳的男人眸底閃過陰翳,竟像是捕獲到了來自極近之處的不善惡念,仿佛不管他回不回復,都會被諸如貝爾摩德之類的家伙暗算。
"verout
g面露嫌惡地默念,直覺斷定這個女人絕對搞了鬼,boss歸來以后,女人仗著boss縱容,越發無法無天。
能讓g心甘情愿收斂脾氣的人只有一個,貝爾摩德沾了那位的光,能被他略微多容忍一點,但也就只有那"一點"。
心情極度惡劣的男人重新躺下,睡前做好了打算,要是貝爾摩德還要肆意妄為下去,即使會被boss責怪,他也要給貝爾摩德一個教訓。
是"責怪",而非"懲罰",說明銀發男人心里也有了數。
他是boss手中最鋒利的劍,是boss最忠誠的騎士,可又不僅限于此,在已無需驗證的赤忱真心中,還混雜了以往的g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身上的關系。
忍了貝爾摩德數年的他可以忍無可忍報復回去,只要限制在僅讓貝爾摩德吃癟的安全范圍內,boss頂多會無奈地插進來拉拉架,說過錯最多的那方幾句,并不會把他怎么樣。
雖然g曾經也做過略微出格的事情,那時boss照樣沒懲罰他,但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現在就像是貝爾摩德的待遇,子然獨守的銀發男人也有了。
感覺格外古怪,興許這還是g嗤之以鼻過的,可真落到身上,男人接受得也很自然。
因為區別不大。只是將本就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東西",推升至永不會跌落的地位。
開端陰差陽錯,但結局理所應當,仿若本就該是這樣。
g有足夠的時間適應新的關系模式,他心間敞亮,將變化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不會像貝爾摩德那樣歡喜炫耀,恨不得把boss的寵愛寫在臉上。
浮夸,做作,惡心。
對洋洋得意的女人發出嘲諷的評價,g開始第二次入睡。
他的睡眠一向極淺,又有情緒起伏和貝爾摩德的隔空暗算打擾,睡不好才是正常的。
第二日清晨七點。
被強行修正了作息時間的男人按時醒來,第一時間把手機靜音,掐斷小惡魔獸大叫"大哥大哥起床啦"的破鑼嗓子。
冷酷殺手起床的過程也透著利落冷酷,很快,房間內的男人又成了那個目光森冷的g。
今日的行程在三天前就安排好了,g要帶著伏特加去一趟長野,沒有耽誤的必要,現在就可以動身。
然而。
銀發男人未發出聲響的腳步忽頓,停在了距離房門還有數步之遙的地方。
視線下滑,門縫間隱現的一小塊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