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你是說三年前的那一次"
"三年"
"哦,還沒到整整三年,我算算,今天是11月4號,差了三天"
"這位先生記得挺清楚的啊,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呢。
"哈哈,是這樣嗎我那時剛好就在附近,又正好看到了現場,所以印象很深刻這么說的話,小哥你也是"
"是啊。"松田陣平的拳捏緊又松開,語氣卻并未改變,"就是這么巧。"
"啊,那怪不得,你也是聽說廣場要重建,才心血來潮過來看看的吧。雖然沒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有些唏噓,時間過得可真快"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似乎在懷念。
松田陣平眼中暗生晦澀,他下意識想追問男人在懷念什么,怎么可能還會有人像自己這般,因為一點旁人難以理解的執念,于無人的深夜徘徊在此。
他們怎么可能在緬懷同一個人
"小哥,你是為了那位死者來的么。"
"
"被我猜中啦哈哈,我只是根據你的打扮還有氣質,隨便這么一推測。畢竟你穿著這一身,丟進黑暗里就快找不到人了,很難不想到你是來給誰祭奠的。"
松田陣平∶""
"沒有人會大晚上空著手跑來祭奠死者的吧,還有什么氣質,我氣質哪里不對"
"嘖,嘖,嘖。"
男人發出了嘖嘖聲,下一句卻是轉頭,對同行的女人說的∶"看見了吧,克麗絲,我剛感嘆完,這位小哥就自己跳出來現身說法,不過,他抓的不是希望就是了。"
"這位小哥另辟蹊徑,死抓著幽靈和自己不放,幽靈會怎么想不知道,他不愿意放過自己是肯定的,明明長在陽光下,還是把自己活成了半枯的草,表面是黑的,里面是碎的,再拼死掙扎個幾天,大概就自己把自己折騰沒了,真不錯。"
""
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會被突如其來的刻薄之言砸臉。
不,他是沒想到就幾個照面,自己就被陌生人毫不留情地扒了個干凈,連在崩塌邊緣搖晃的日常狀態都被看出來了。
周圍看得出他的問題的人只有研二,但即使是研二,也只敢隱晦地提醒他,拉著他,生怕把他刺激過度,人真沖動沒了。
一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震撼,茫然,還有一點反應不過來的懵逼,當然脾氣猛躥上來的反懟也不需要反應
對方溫和語氣的降維打擊先一步把他擊垮∶"愚鈍,愚蠢,愚不可及"
松田陣平又是一陣果滯∶""
不,等下,這個人到底
"往路邊一站,渾身散發的幽暗真是絕了,我差點以為,你也是徘徊在深夜街頭的案魂唔
哼,不對,難道你是那位死者的未亡人,或者哪位家屬奇怪,沒記錯的話,那位犧牲的英雄,好像是個男性吧
仿佛遭了一場暴雨狂風無情轟擊的未亡人、不、明明只是親朋好友∶"
"惡意"來得大突然。
毫無防備的警官,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