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還半遮半掩,可暴露出的這部分,就在此時此刻,不明身份的男人的暗示里。
"他媽的混賬"
他仿若回到了三年前,又成了那頭失去重要之物卻無力挽回的悲憤的獅子,怒吼著沖向那個隨口透露出"真相"的可怖之人。
"唉。"
男人輕嘆。
憤怒的疾風襲來,無需護衛動手,他自己上前一步,側身之時抓住了黑發男人被西裝略微束縛的右臂,下一瞬一掰一擰,伴隨著關節脆響和黑發男人吃痛的悶哼,男人的雙臂已被他折到背后,雙腿也曲折,頓時踉蹌著撲倒在地。
"砰冬
松田陣平面朝下摔下后,身體便是死死地貼著細碎石子錯雜的地面,男人只用一只手就將他的手臂交疊,連著上半身按緊,宛如鐵質的枷鎖,堅固冰冷而難以掙脫。
他的臉卻是沒有狠狠地撞擊落地,男人的右手抓起了他的一把頭發,硬生生地將他的頭提起,向后仰起緊繃的弧度,但他無論怎么仰頭掙扎,都看不見身后男人似笑非笑的面孔。
"不要鬧了,警官。"
半蹲下來的男人向前俯身,又將松田陣平的頭往后拽了一把,其后才在他的耳邊輕語,打在耳輪中的呼吸似乎也是冰涼的∶"好好珍惜,你的命。"
可能是錯覺。
肯定是錯覺。
暴怒之中,松田陣平被自己不合時宜的詭異感覺荒唐笑了,他竟然,從這個男人的低語中,捕獲到了一絲隱忍不發的慍怒
簡直是個笑話。
哦,也可以說通。
他跳出來擾亂了這位先生的計劃,還因為某些不重要的往事突然暴起,所以這位才會深感不滿隱忍只是想要看戲,沒看完之前不打算殺了他。
松田陣平毫無逃過一劫的慶幸,感受到友人背后的蛛網有多陰冷殘酷,他便恨不得生食其肉,又恨自己怎會拖到如今才接觸到真相的邊緣沒錯,這還是邊緣,更深的地方會暗成什么樣子
源千穆,降谷零,諸伏景光消失的這三個人,就陷在這般難言的處境里
然而不等他爆發潛力擺脫掉束縛怒而開口,男人就失去了跟他啰嗦的耐心。
"記住,三天后。"
"你"
手刀抬起又落,斬在負隅頑抗的黑發男人的后頸。
比怪獸還能掰騰的松田警官不甘地合眼了。
"嘖。"
千穆任由失去意識的笨蛋趴地上,自己先站直,嫌棄地拿出面巾擦臉。
卷毛精力四射地就地撲騰,也給他撲騰上了滿臉的灰哦,得換個形容,不能說愚蠢的卷毛是怪獸,他謝絕飾演正義的奧特戰士的邀約。
這混球分明是瘋狂滾泥坑的金毛,自己邀里邋遢,還不忘甩他一身泥。
貝爾摩德第一時間趕到,先給他擦汗,緊接著把飛在倒霉boss身上的灰也迅速擦干凈。
由于實在氣不過,她路過時還不著痕跡光明正大地抬起高跟鞋的鞋跟,踩了地上的卷毛警官腳。
旁觀者視角的女人看得真切,本是帶著逗弄的心情招呼小伙伴的boss,屬實被他愚蠢的小伙伴氣笑了。
boss知道小伙伴夠勇,可以毅然為公眾利益犧牲自己的人,不勇才奇怪。
但他大概也沒想到,小伙伴能勇到當場給"危險分子"送人頭,生怕自己跳得不夠高,死得不夠快。
他給這幾個不爭氣的秤砣安排的劇情還在后面,今晚見上一面,頂多算是鋪墊,主要目的還是看看人現在成什么鬼模樣了,要是不行就先撈上一把,等幕后黑手開后門內定的劇情到了,再來收拾這一個個笨蛋。
結果boss失算了。
奮不顧死的卷毛說我不,我就要自力更生給自己加戲,我還要提前進主線,管特么的危險不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