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虞地晃晃頭,像是想以此來保持清醒,黑發警官俊臉上掛著堪比華國國寶的黑眼圈,在開車前往警視廳前,他勉強耽誤了幾十秒,先喝了口水。
嗓子有些發癢,從今早持續至今的鼻塞好像又加重了,感冒癥狀的蔓延讓他覺得全身很不利索尤其是一度以為要斷了的后脖頸,現在還隱隱作痛著。
沒錯,后脖頸也必須跟感冒有關。
三天前的深夜,他被一個囂張陰狠的混蛋打暈,再醒來已是幾個小時后。
深夜便利店的店員交完班出來,冷不丁發現便利店旁邊的小巷子口,躺著個歪七橫八黑得嚇人的男人,還以為是喝完酒摔在這兒的醉鬼。
不是醉鬼,是遭到恐怖分子襲擊的倒霉警官。
松田陣平一瘸一拐咬牙切齒暴躁煩悶地回了家,報廢了一條明顯是被拖爛了的西褲,還付出了慘遭感冒的代價。
他當然不會在明知對方盯著自己的情況下犯傻,暴露出自己一夜之間觸及到了危險,再把還一無所知的班長拖下水。
研二那個瘤腿的笨蛋就繼續躺著吧,零和景也不能找,雖說他們應該知道很多,天知道那個神經病對源千穆的人際關系了解多少。
男人清楚,他半自愿半被迫,陷入了一場毫無公平可言的"交易",他沒有放棄和說暫停的權利,游戲規則已經由那個掌控欲爆裂的男人定好了,他想知道渴望的真相,就只能任其擺布
呵,開他媽的玩笑。
松田陣平壓根不需要猜,神經病沒打算利用他去坑源千穆的話才有鬼,他就是知道得太少,如今才這么憋屈,甚至想不到自己做什么,才能不拖累人。
想來想去,難以言說的無力感就像壓在心頭的水泥袋,又沉重又儒硬。而目想這久多也沒用,他還不能確定源千穆是死是活,那混賬說不定在騙他。
松田陣平照常工作,唯一的異樣表現大概是太認真太安靜了,引得佐藤美和子反復看了他數次。
之前還沒轉來搜查科,但他每年臨近11月7日時,都會鍥而不舍往搜查科跑,就為了等一張沒有多少實質內容的寫真,那不穩定隨時可能爆炸的情緒,幾乎寫在了臉上。
因此,今年他沒事人似的模樣就有點突兀了哦不對,也沒有太正常。
黑發男人五號一天抽的煙快趕上過去一個月的量,伊達航路過時,他會提前把煙掐掉,等人過去了再雙手插兜,走到透風的窗邊再繼續,思緒不知飄到了哪里,盯著窗外景色的雙眼暗沉,久久不變。
但等到六號這天,松田陣平又把煙停了,整日下來一根煙也沒抽,這才是真正的沒事人似的狀態。
"別演了,昨天的煙灰缸已經把你暴露了。"伊達航拿出"看不下去了打架傷感情也要把這家伙控制住"的氣勢,按住不省心友人雙肩的手掌尤其用力,"犯人還沒來得及跳出來,你就想先拿煙把自己抽死"
操碎了心的班長面色嚴肅,試圖想拿松田陣平身上的煙味說事話到嘴邊忽然皺了皺鼻子,神色轉為錯愕∶"今天竟然沒抽煙"
"是啊,不抽了。"松田陣平把墨鏡一戴,語氣隱約回到了剛畢業那陣子,"明天過后我就戒煙。"
"我說,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八百回了啊。"
"嘖,這次是認真的。
“
伊達航忍住把墨鏡從這家伙的拽臉上扯下來的沖動,語氣的確挺認真的,但他主要是想看他的眼神到底認不認真不是,這還能忍
"松田陣平"
班長一掌搶了卷毛的墨鏡,控制了力道沒把墨鏡捏碎,小心放到桌上以后才轉過來,對攤手的卷毛怒目相視。
然而他起得高落得卻輕,任由表情猙獰,出的聲不比蚊子嗡嗡大多少∶"我問你啊,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但是很有勇氣地瞞著我不說你們這些混球小子一個個都打著這主意"
這事兒不適合大聲張揚,所以班長只是把卷毛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仿佛肩膀就是他不夠清醒的腦袋瓜,這巴掌接巴掌是要把他拍醒。
松田陣平一點也不意外班長會察覺。
同時,他也非常確定,班長只是靈感閃爍"察覺"了而已,證據和明確認定都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