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越來越強烈的精神力牽引,頭越是疼痛越亢奮的蛇拉開了一道紙門。
關嚴的壁柜前,躺著一個正在做夢的男人。
不錯真不錯啊。
品鑒食物的視線掃過盤中餐的黯然姿態,snake嘖嘖稱奇,特意多看了一眼,他不介意記一記“幫助”他變強的功臣死前的瞬間,畢竟很有紀念意義。
蛇瞳閃過冷酷的寒光。
這盤有史以來最豐盛的“美食”,很快就會被他抽走絕大部分精神力,會比過去扼住脖頸痛苦而死的目標們還要凄慘。
“哎,真可憐,不過安心啦。”真正安心下來的男人恩賜道,“走之前就給你擺一個安詳一點的姿勢。”
說著,他急切地伸出手,掌心即將罩住黑發男人的臉。
“”
“嗯”
臨時發現有些許不對,snake后知后覺的視線停頓在前方,變成了凝固的冰柱。
光線是暗,但也不至于暗出幻覺
連接手掌的上肢。
消失了。
他沒看見自己向前伸出的手,反倒是聽到一陣嘩啦水聲。
“嘩啦啦”
似帶滾燙溫度的液體從平整的斷肢處涌出,頃刻間砸在地面激起迸濺,言辭難以概括的劇痛慢了半拍,方才化作信號傳遞至腦部神經。
“”
snake的眼皮突然狂眨,面部肌肉急劇抽搐,神色從狂熱變為茫然,不敢置信的瘋癲擴散,不到一秒時間就能全部實現。
他發出仿若來自地獄的尖利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狂的瞬間,長發男人還完好的那只手青筋凸起,猛地拔出隨身攜帶卻幾乎沒用過的匕首,依靠敏銳感官的引導刺向身側,方才那一刻,有人便是藏身于那個方向,突然揮刀斬斷了他的整條小臂。
匕首伴著刺耳呲啦聲扎進拉門,卻是刺了一個空,那邊根本就空無一人。
這個房間里,還是只有做夢的男人,他,和他少了一只臂膀的殘破影子。
snake眼露恨意,整個人撞破搖搖欲墜的拉門,朝他認定的暗算之人逃離的方向追去。
“砰轟”
還在飛灑的血染紅地上的木頭與碎紙,嘎吱作響的地板間也多出了一道駭人的血痕。
只不過,由點滴血跡組成的痕跡沒過一米,就戛然而止。
神色獰惡,似要瘋狂追殺仇人的snake剛沖出門,忽然丟掉了匕首,改為死死按住自己上臂的斷口。
他健步如飛毫不猶豫直沖的方向,顯然直通庭院之外,跟“敵人”可能掩藏的方向八竿子打不著邊。
拔出匕首虛晃一槍后,他掉頭就逃
媽的,白癡才不跑
入夢能力派不上用場,清醒作戰他絕對不占優勢況且,能無聲無息站在旁邊,在他毫無覺察時出刀砍掉他一只手,這種人是他能對付的
snake審時度勢,此刻明顯是保命要緊。
他逃走的速度極快,步伐便像是蛇緊貼地面靈巧地滑動,幾個呼吸便重新來屋檐下的走廊,只差一個猛烈跨步,就能回歸安全的草叢,帶著驚魂不定逃脫。
“嘩啦”
snake的身形突然傾斜,似是有一邊猛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