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表情僵化崩裂的同時視線下移,眼中又映入了迸濺一地的血花,右小腿離奇地不翼而飛,無法保持平衡的身體頓時歪倒。
他從走廊邊緣跌進院中未填平的泥坑里,本來還剩了一條腿一只手,至少能騰出空及時撐住自己,然而在做出倉促的動作前,袖管又是一空。
臉重重砸進泥水坑,單腿剛往后翹起,熟悉到不禁目眥盡裂的“空”第四次覆住左腿。
繼而襲來的是,恨不得把心挖出來抓碎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腿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的同時,snake心中浮起了可稱“可憐”的迷茫發生了什么我的雙手和雙腳在哪里為什么都空了
為什么
四處都看不到沒有人
那個一次次揮動利器,在他身體上留下四個平整截面的“人”。
為什么沒有
仿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亦或者,他藏身于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比如環繞在四周的暗影里。
樹葉沙沙摩擦,樹下的影子仍舊沒有隨風擺動,屋檐與廊臺下的重影亦是。
snake的慘叫聲忽然淡了。
他在莫名間得出了一個像是瘋了的結論。
“我”
“我啊在做夢”
“假的吧,不、不可能是真的,我在自己的夢里,我還沒有”
“是夢呢。”
“”
“不過,似乎是我的夢啊。”
“”
得到了不知名男人的提醒。
snake的理智,終于隨著不知何時被截斷的記憶回到了腦中。
他在夢里。
從落上屋頂開始,直到失去手腳、頭顱似也滾落在地的此時,所經歷的都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真實的世界,他剛靠近破舊的宅院,雙腳還未落地,就被迫與體量遠超想象的龐大夢魘接入了精神聯系,從而無法反抗地卷入了這個“夢”中。
“你在騙我”
僵頓半晌,snake卻是莫名其妙嘶吼起來“這、這里根本不是夢不可能是”
“為什么不可能呢”仿佛從極深處傳來的男聲道。
“為什么我他媽也想知道為什么所以說為什么啊這里這個鬼地方”
初時暴躁萬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的極輕呢喃越發趨于倉皇,似是自內心染上了魂飛魄散的恐懼。
“夢”的真面目逐漸顯露。
這個將無數人的夢境視作后花園的娛樂家只粗淺地打量了一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就這樣崩潰了。
的確不是夢。
這是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