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久遠以前的回憶,來壓制心頭沸騰欲裂的怒火,降谷零只覺得悲哀。
“你想做什么。”
他對不在這里的男人道。
“想要宣告你對源千穆的一切了如指掌,無論我們掙扎與否,都逃不出你的指縫,我是你刻意留到最后的玩具,我要頑抗到最后,為這個無聊的游戲收場。”
“你以為你可以笑到最后,看到我們屈服的樣子嗎。”
“那你,就等著吧。”
車廂內,除了槍戰過后打斗的痕跡,里面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沒有監聽器,降谷零自言自語般的宣誓傳不到第二人耳中。
微微垂首,金色的額發半擋住他的眼,他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張便利貼,將帶火的方紙扔到地面。
在這節車廂里,降谷零找到了一支槍,主人不出意外就是景。
因為除了槍,他還找到了一臺似乎是從包里漏出來的三明治機。
三明治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為什么偏偏是三明治機,你對三明治機到底有多強烈的執念啊諸伏景光
冷不防微妙了幾秒,降谷零放棄了深究。
算了,不重要。
執行重要任務時考慮周全,隨身攜帶三明治機痛毆敵方景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由此反而能證明他的確來過。
執行秘密任務的景來到列車上,與“禮物”進行了激烈的戰斗。
結果誰勝誰負還無法判斷,畢竟降谷零不知道江崎源來到這里的具體時間點,景是在這輛列車上被他帶走,還是在別的地點。
“禮物”的身份也是不可忽略的重點。
降谷零用最快速度查到了,景在前幾日登入過公安的信息庫,調出了一個國外恐怖組織的資料。
盜取名貴寶石的“動物園”組織,核心成員疑似擁有神奇的能力,近年皆在國外活動,無潛入島國的明確記錄。
掛在車頂的“禮物”打扮奇特,符合動物園干部的外形描述,降谷零同時調查到,前天晚上,長野縣首府附近的某座城市內,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黑惡勢力火拼事件。
一名恐怖分子在民房之間跳躍攀爬,兩名恐怖分子驅車在后追逐,其中狙擊手的行為最是可惡,竟肆無忌憚當街開槍,視警方如無物,導致無數民眾陷入恐慌。
這件事雖被及時壓了下來,未在全國范圍內引發激烈討論,可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在沒能阻止恐怖分子的警方臉上狠狠甩了幾巴掌。
其中就有一名責任感極強的縣警,似在追逐恐怖分子期間受到沉重打擊,當晚回去就請了半天假,必須調整好心態才能重新投入工作崗位。
“諸伏高明”
降谷零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發小兄長的名字,碎裂后堪堪拼湊起來的心情更加復雜,同時卻也堅定了本就不會動搖的決心。
他不會妥協,一定會從江崎源手中救出景,救出陣平研二那兩個白癡。
降谷零緊接著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抽調人手,暗中保護伊達航,除了他之外最后一個同期,不能再給江崎源下手的機會。
第二件由他親自做準備,設計一個只有他和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江崎源,兩人參與的完美“計劃”。
江崎源可以隨心利用網絡達成目的。
但是,他本人就在現實。
就算意識逃進了數碼世界,留下的軀殼也不會憑空消失,始終會留在原地。
難度沒有那么大,在誰也預料不到的時機把人抓住,關進沒有電流也沒有網絡的審訊室。
再用束縛器控制住身體,準備工作到這里就可以了。
后續要到那時視情況而定,當然,無論是什么情況,他都不會心慈手軟。
對付最棘手冷酷的對手,降谷零會毫不客氣地準備到完美,不給他留下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內心被憤怒吞噬的降谷零ater忙得不可開交,黑眼圈逐漸深過了膚色。
在勉強停下來喘息的間隙,他看著窗外的夕陽,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