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消息只有一段話
提前送過你婚房的特約醫師想知道你為什么還沒辦婚禮,出于安全考慮,請坐上停車場二樓的指定車輛,醫師和你的妻子都在新地點等你到來。
“”
被驚駭沖散的意識半晌才匯攏。
伊達航幾乎沒遲疑,便想到了那個“特約醫師”的名字,但想到了之后他更需要時間來整理頭緒。
婚房只是收著鑰匙,一直沒有派上過用場,知道這份新婚禮物存在的人,一共只有四個他和娜塔莉,聽他私下提起過的研二和陣平。
還要再加一個,就是送婚房的源千穆本人。
夫妻倆連家里人都沒告訴,倒不是怕禮物燙手惹來紅眼,也不是什么太貴重了不能收。
伊達航在得知源千穆的死訊時就明白了,這份禮物他必須收。
禮物是源千穆那笨蛋的心意,笨蛋要死了還掛記著那個玩笑似的承諾,如果不收,把他的真心置于何地。
只是收了不代表要用,伊達航也氣啊。
剛畢業那陣約好全員到齊一起吃飯,人人答應得好好的,轉個背嗖嗖差了仨,約好誰結婚其他五個人都要來當伴郎好家伙,婚禮還沒辦就知道齊不了,因為有人已經實打實地沒了。
老實人班長當時就賭氣了,次次放他鴿子的家伙未免太過分了點,來不了是吧,婚房永遠都在那兒擺著,他就當房子和婚禮都不存在,送的人有意見就來找他要說法啊
于是,當事人似乎真的來要說法了
“江”
恍惚著,伊達航默念出一個字就閉口不言,短暫數秒神色就已變化萬千。
最理想的結果,短訊背后是“江崎源”,“江崎源”就是源千穆,之前一直撞不見的友人活了過來,隱晦地對他發出見面邀約。
可伊達航不是剛畢業的愣頭青新人了,經驗豐富的刑警剎那間想到了多種可能,與先后消失的陣平和研二再一聯想,這條短訊來得太過巧合。
巧得像一個陷阱,陷阱里還有他最在意的“誘餌”。
如果是最壞的結果,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巨大的挫敗與致命的恥辱。
幾乎瞬間變作暴怒雄獅的男人深呼吸,不管是為了愛人還是友人,他都得去這一趟。
無所畏懼地上了車,伊達航做好了在路程中就危機四伏的準備。
結果畫風從這一刻就開始跑偏了。
他以為的司機全程冷峻無言,氣氛宛如冰封般陰冷壓抑。
實際上的司機笑容滿面,熱情推薦車座旁的酒水飲料,時刻詢問是否需要開空調,如果感覺憋悶需不需要開開窗。
伊達航“”
“我什么都不需要哦,有需要,能不能開快”
“好勒”
伴隨著司機激情踩下油門的那一腳,后背與座椅緊密不分的伊達航表情凝固,失去了顏色,也失去了地心引力。
三十分鐘的車程十五分鐘就到了,途中甚至甩脫了好幾撥交警。
恍恍惚惚飄下車的伊達航極度懷疑司機叫萩原研二哦原來不是啊。
甩甩頭,看清眼前這棟靜得詭異的醫院大樓,伊達航總算找到了早該上線的緊張。
雖然一步作五步跨上樓梯的步伐絲毫不停,但表情嚴肅的男人莫名全身涼颼颼,不祥的預感攀爬上背脊。
很不妙。
然而意外地不是即將面臨生命危險的那種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