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
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欣慰妻子沒被嚇,還是被這赤裸裸的雙標氣吐血。
跟他這邊輕輕松松腦補出可怕大戲的隱晦謎語截然不同,娜塔莉這邊是明得不能再明的明示,言辭之委婉,態度之親切,是個同期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心里極度不平衡。
沒錯,源千穆確實沒直說“我是源千穆”,看起來好像也沒太明可這家伙隨短訊補了一個視頻
伊達航用顫抖的手戳開視頻,一個紅發辮子男映入眼簾。
視頻畫面比檔案里的寸照高清,紅發男人的臉不再被墨鏡遮擋,旁人看得更加清晰。
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單看湊一起看,不管怎么看都是源千穆,頂多從蒼白憔悴版本進化成了精神奕奕謎語人版本。
精神精神了這么多。班長的思緒不自禁飄遠,眼眶不受控制又有些濕潤,心間涌起說不出的酸澀,酸澀很快就被喜悅覆蓋。
然而,沒感動過一秒,他就想把視頻里的笨蛋揪出來按地上打。
好,好啊,很有自覺啊,不直接攤牌,但上來第一句話就喊嫂子,下一句話是關懷嫂子身體,自己過會兒就到,再下句話是保持心情愉快,放心地到那邊去,那個誰如果三分鐘內沒出現,今晚就可以讓他睡地板別進門了。
“”
“源千穆你小子就是故意只扎我的心對吧”
伊達航的怒吼徒有氣勢,音量控制在絕對安全的范圍內。
班長的心很痛。
他心愛的老婆卻很開心。
這一天,會成為夫妻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意料之外的新生命到來了,離開他們很遠的朋友也回來了。
航雖然裝作很生氣的樣子,但他惡狠狠揉眼睛的動作卻避不過夫人。
此時此刻,他們不約而同感謝上天,感謝命運,將無窮大的幸福降臨在他們身上。
“源千穆還沒來嗎”伊達航冷靜下來問。
娜塔莉也很奇怪“我來的時候,這里還沒有人呢,源君不是說過會兒就”
“過會兒他的過會兒現在都等多久了哦,好,我明白了,這次不可能再猜錯。”
伊達航低聲自言自語,忽然從娜塔莉身邊站起,不動聲色對妻子比了一個噓。
隨后,他仿佛只跨了一步,便無聲挪到門前。
猛地拉開門,伊達航伸長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門后某個人。
那個人不可能將背后暴露給他,也不可能愣神到全無防備。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不知為何在門外站了許久,又不知為何轉身背對的紅發男人,一時失察,暴露出了天大的破綻。
他忽被拽進房間,隨后面朝休息室明亮的燈光,和他火燒得正旺的班長。
“”
“”
此時最該生氣的男人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朋友。
無論是多年不見突然詐尸的事跡,還是方才疑似被抓包的行為,都最該窘迫的男人只是略微停頓。
“好久不見。”千穆笑著打招呼,“很抱歉,我來遲了。”
“因為嗯,挑選禮物多費了一點時間。”
當然不止“一點”。
他浪費了相當多的時間在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