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以多斗一的戰爭,數十人都沒討得好。
離怨擁長虹,再現往日風采。天地變色,無人敢近。
或是身負重傷,那回一向睚眥必報的離怨居然停手離去。
眾人唯恐有炸,不敢再追。
此戰過后,心懷鬼胎的各方人馬也都暫且歇了心思,即使如此,離怨吃了虧,寧愿睡荒野、步行野路,也不肯再近任何一人。
北海眾人不知其后發生的事,只是再看離怨,卻是面色復雜幾變。
他們雖未經歷過去神斷力的疼痛,但如今真相一朝揭開,還是不由得感到唏噓。
誰能想到竟是完全反著來的,他們未曾懷疑過的,光風霽月的北海皇太子,才是謀劃這一切的人。
而戰神離怨。
卻不過是個被眾方放棄的、背鍋的可憐人。
而這個可憐人,如今一朝沉冤得雪,卻依舊神色淡淡,似乎對他來說,能不能還他清白,并不重要。
眾人唏噓過后又忍不住奇怪。
是什么樣的話,能讓戰神離怨為此背負百年
那個設計了一切的皇太子夙清,如今又在何處是真的死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還有膽大的,悄然把余光望向了面色蒼白、才剛加冕的皇女夙未。
何去何從
夙未不是沒有感覺到眾人猜疑的目光,心下滿是狼狽憤怒,她轉頭狠狠盯了一眼對著離怨巧笑倩兮求表揚的少女,冷冷一笑。
她慢條斯理理了理袖子,十分鎮定地道,“且不說皇兄如今仙逝,無法證明,再加上這塊留聲來得實在過于湊巧,”
她眼角泛紅,隱含哭腔,捂唇道,“是,我知道離怨你恨我當時在眾神面前,將此事抖了出來,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我答應你做你的幫兇,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要不然為何在北海囚牢被困百年。”
“你縱然不喜歡我,也不用如此”
離怨沒說話,夙未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到一聲嗤笑。
從離怨的身側傳來。
是那個說是離怨半魂的少女。
夙未瞬時被氣得牙癢癢,她指尖陷入肉里,勉強笑道,“向夏姑娘這是何意”
“你問我”少女眨眨眼,抱著離怨的手臂趾高氣揚地看她,語氣帶著親昵,刺得她眼疼耳朵疼。
“你同夙清一拍即合,陷害了無辜的離怨,如今還問我如何”
她扯出一抹笑,露出白晃晃的牙,眼里卻盡是嘲諷,“到底我不是人還是你不想做人”
此話不過腦子地一出,別說夙未,就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身邊被她攬住胳膊的離怨此刻也轉頭,靜靜地盯著她,像是驚異似地,挑眉。
葉音訕訕笑,低聲道,“不小心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離怨額角抽了抽,本是要像以前一樣罵她蠢,心卻有種陌生的奇異的情緒占據,他嘴唇動了動,半晌吐出一個字,“嗯。”
留葉音一個魂摸不著頭腦,她也干脆不想,繼續指著裝模作樣的夙未大罵,“哭你娘的哭哪有人喜歡是你這樣喜歡的你蒙騙陷害一個不落,被困百年也是你自作自受”
“你想要混淆視聽,想要自己好過,你有沒有想過離怨離了神力,仇家滿天的他在凡間百年又是如何度過的”
少女越說越憤慨,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原主的情緒似乎還存留在這,激得她鼻腔發酸。
她胸口悶悶的,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涼意卻是覆蓋上她的手背。
葉音轉頭,卻對上離怨淡淡的目光,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來,“不必動怒。”
不必動怒。
因為她不值得。
少女心下一動,手腕一轉,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那離怨下意識地皺眉,似乎是要動作,卻終究是沒有動作。
任由少女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