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漢發話了,家里兩個孕婦,一視同仁,雞蛋一樣的數分著。
一個雞蛋一文銅錢,沈氏一個月要吃十個雞蛋,十文錢
想到十文錢落在沈氏的肚子,李婆子不舍的肝痛,整日里嘀嘀咕咕,嘮叨個沒完沒了。
活不能干不是還有老二,哼,幸好老二是個聽話的,今早說找什么來著,蛙子
對,四腳蛙子
四腳蛙子好,燉出來的湯,清亮又鮮甜。
陳氏把門重力一推,跑進來,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崔家院門咔的一聲,斷了一根弦,“當”,跨了
斜在一邊,歪歪扭扭的左右晃動,“吱呀,吱呀”聲不停。
錢,又要花錢
院內曬太陽的李婆子一見,騰一下站起來,可不管陳氏、趙氏,氣不打一出來,罵道
“喊魂了門才修好幾天不花錢哪”
“誒,跑什么,陳氏你要是驚著我乖孫子,我”
陳氏喘口氣,雙手摸了摸肚子,確定沒事,才回道“二弟出事了”
“什么”
沈氏身體一晃,她忙抓住陳氏的手,“我當家的怎么了他人呢人呢”
陳氏后退著護住肚子“你別抓我,別傷著我肚子。二弟在月湖那,摔到坡子溝,把腿摔斷了。”
李婆子大呼“那個遭天瘟的,跑那去干什么”
沈氏的臉瞬間慘白無比,一個箭步奔向院外。
崔老漢把上衣的扣子扣了起來,火急火燎的也追了上去”還不跟上“
眾人隨后跟去。
才到坡子溝,就傳來沈氏凄厲的慘叫“當家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崔田柱渾身都是血和黃泥,左腿上開了一個大口子,小腿上還插著一截鋒利的石塊,那些血便是從小腿流出來的。
李婆子拍著大腿“我的三兒啊我的心肝,我的肉哇,你這是造了什么孽,要遭這樣的罪”
崔田柱已經陷入昏迷,少安隨三叔爬到溝子邊,少安能夠清晰的聽見他在喃喃念叨
“蛙子,蛙子別跑了,洞里頭有三個。”
爹爹是為了娘肚子里的小娃娃,才去找蛙子
小小少安內心好像一下子被掐住,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流下來。姐說,都是爹沒有護好家里人,才讓崔家隨意拿捏。
他明白,就是爹沒護好
可是,今天
百無一用是書生,崔大強搬半天,還有一只腳搭下來,到時人沒有搬上去,又要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崔三子一看不中用,招呼眾人“快,下來兩人幫忙,把我二哥抬上去。”
跳下幾人壯年,幾人合力,有抬兩邊,有抬中間,坡度崎嶇,每走一步路都費勁。
小心翼翼的終抬上來來,到了地面,眾人扛著渾身是血的崔田柱健步如飛的向崔家院走去,這是救命
跟在后面的眾人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