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二房的田柱摔到月湖下的坡子溝了”
“天啦了,人還在不在那坡子溝可有幾人高,底下一堆亂石頭,多危險了。”
“人還在,摔斷了腿,滿身是血,不知能不能救活。”
“崔家二房,今年多病多災,他家白芷跳湖沒死,人跑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是呀,多病多災。哎,我得找個時間去廟里拜拜,是不是年頭不好”
崔家門外響起一道憨厚老實的聲音“老郎中過來了”
少安連忙迎了過去,著急的道“朗中爺爺,我爹傷勢嚴重,還請您趕快進去瞧瞧吧。”
“娃兒,莫急,我去看看。”
少安連忙跟在朗中后面進了房,眾人隨之也站在門口往里瞧著。
崔田柱失血過多,將被褥都給染紅了,榻上地上都是他的血滴。斷了腿,輕了重了都不行,崔家眾人都手足無措,不知如何下手清理,
老朗中進去后,瞧見崔田柱的傷勢,眉頭也不由跳了跳。
沈氏已經哭得幾度昏厥,見到老朗中,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道“老朗中,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當家的啊”
老朗中一眼就瞧見尖利的石頭插在小腿處,血一直往外流。
這傷口,得先清理
老朗中沉吟片刻,神色凝重的道“你們快去打一盆熱水,拿點干凈的紗布來,要快”
老朗中的話,此刻便像是圣旨。
沈氏聽完,越過眾人立馬一個箭步沖了出去,瘦弱的身子直奔廚房。
不過一會兒,沈氏便端著熱水和紗布來了。
月湖村總共就那么大幾十戶人家,雞毛蒜皮大的事情都能傳的家家盡知,何況是這種要命的大事,又一窩峰的涌向崔家院子。
才會兒功夫,崔家院子里面也聚集了一堆人,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里面看。
清閑在家的,都聞迅趕來,又是一陣交頭結耳
“你們說,崔田柱傷勢這么嚴重,會不會死”
“呸呸呸在別人家的院子里頭說什么胡話呢也不怕李婆子拿掃把出來打你”
“重傷呀,得花不少銀子。前兩月,崔家才還還賭債,你們說崔家能出銀子給他家老二治腿不”
“他家二房可不得老人心,就李婆子那扒皮,天天打罵二房,那會出銀子。”
“聽崔老漢是個講規距的,救著命”
少安站在門口,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皺了皺眉頭,他年紀少,卻是個懂事的。
爺爺會不會給爹治腿
只盼爹不要真有什么事才好。
姐姐還等著回家,如果沒有銀子姐姐回來,肯定又要送到馮家換銀子
不,爺爺本來就計劃著,要送姐姐給馮家換銀子
姐姐說爺爺面甜心狠,說的是面子話,做的是自私事;那爺爺不會給爹治腿
紅紅的眼圈,眼淚直往下掉,不知事的少言靠著哥哥,一塊掉眼淚,少安無聲的抱緊弟弟,不給大人們添亂。
越說越不想話
崔老漢拱了拱手“各位鄉親鄰里,我家出了大事,老朗中醫治需要安靜,今天就不招呼大家。”
眾人三步兩回頭的,都側耳在聽,有啥新鮮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