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安笑如暖陽,肯定的說
“我親眼見過姐了,姐說分家了,她就會回來”
哇大哭,沈氏控制不住的大哭,白芷還活著
沈氏一會笑一會哭,手足無措的站起來,走來走去,嘴里說道
“對,你姐有家了,你姐回來在也不走了。就是喝西北風,我們一家子也要在一起,不分開。“
見娘聲音越來越大,爹迷迷湖湖的快醒了,忙拉住娘,小聲交待,不能讓人知道。
不然,爺爺又要將姐嫁馮家傻子,換銀子。
對
沈氏明白的,但笑容怎么也掩蓋不住,打心眼里欣喜。
瞬間,沈氏有了無限動力,
擼起了袖管,露出兩截干瘦的手臂,蹲在一口大木盆旁,舀起沈三舅舅打回來的水,翻出破舊布。
來回的擦洗,里里外外、角角落地。
等眾人歸來,見著一大兩小,氣氛輕松,正歡快的擦洗中。
崔山子在底下遞稻草時,沈氏還過來笑盈盈的打著招呼“辛苦三弟了。”
這一臉的笑意,鎮得崔山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想不明白,剛剛還在悲哭不止的二嫂,怎么一掃陰霾,高興的跟過年似的。
五個男丁,都是重勞力,一天的功夫,把屋頂修整好,把院子和里屋鏟平整。
崔二房這個光景,沒有可招待的餐食,大家都不知禮的,眾人辭別,都回家用晚飯。
第二日午時。
沈大舅舅帶著沈三舅舅,大包小包的,吃的用的,往屋子里擺。
有桌子、椅子、鍋、盆、碗、菜、米、佐料
總算像個家了
傍晚。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冬天的村子,沒有了綠樹如蔭的點綴,顯得有點破敗,僵化的土地,硬凍而干裂。
方元璟遠遠的目送白芷。
白芷在落日的余輝中一點一點縮小,小小的身影從田地中穿到村尾,成一個黑點,至到看不見人影。
方元璟才駕著馬車轉身去了縣里。
沒錯,方元璟也下山了,暫住在客棧,與白芷約定好了,明日一起回月湖村。
白芷提著大包袱踏過彎道小徑,穿過草叢,一路避開可能會遇見的行人。
進了村子,找個隱避處,脫下水靴,換上布鞋,思考了半晌,又從空間里添上衣服、精米等。
走近。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破敗的三間屋子,茅草鋪就的屋頂,黃泥糊就的墻壁已經開裂。
小舅舅說村尾的三間破土房,這應該就是了。
危房
白芷不禁在想,突來一陣大雪,這房子會倒吧
推開籬笆門,走近院子。
不。
不叫院子。
院內空無一物,半圓型圍的籬笆墻,木棍東倒西歪,不從門子進,四周跨過殘垣斷根都可進入院子。
防不了小偷。
防不了動物肆虐。
院子里干些什么事,一覽無余。
一聲“咚”的木桶砸落在地的聲響,傳來擅抖的聲音
“白芷”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量中等,穿著粗麻布對襟衣裳的中年婦人站在最左間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