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脂好不好,掌柜的一看就知道,但壓價是人之本性,掌柜習慣的還價“二百”
林嶼拿回柜臺上的瓷罐,放進手帕里,扭頭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掌柜的急了“我只是一個掌柜,哪里做得了主你等等啊,我馬上去問主家”
他說完還生怕林嶼跑了,讓店小二拿出給貴客的茶水點心,讓林嶼安心等候著。
掌柜的跑去找能做主的人,林嶼坐在一邊安心等著。他倒不怕掌柜的忽悠他,做出一副相當不耐煩的樣子。
剛才掌柜的為什么急急變了臉色因為他瞧見了用來墊瓷瓶的手帕,是別家脂粉閣的招牌花樣,能有這個花樣說明什么他早就去過別家鋪子的,但沒談攏,不知道是因為價格還是別的。
只要東西好,誰都長了眼睛。好東西如果落到別家鋪子,肯定會把他們踩到泥地里,價格合適,就買必須買。
做生意不進則退啊。
談了一個時辰,最后是以三百二十兩的價格成交的。
“我不要純現銀,三百兩是現銀,二十兩是碎銀子。”林嶼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來時懷里揣著三張紙,回去時還是揣著紙。
其實再磨一磨,多跑幾家說不定能價格高點,但林嶼不愿意再繼續浪費時間,他想早點回去早點打掃。
說好五天,結果才三天人就回來了。
弟妹們自然喜不自勝,圍著林嶼說個不停,嘰嘰喳喳講述著三天的生活,其實也就是普通的日常,但聽他們說著格外的有趣。
林嶼清清嗓門,把人聚攏到一起,也把他租了一個鋪子,以后準備專門賣香膏的決定說了出去。
“好啊大哥做的膏脂特別好聞,去年靠這個賺了不少呢,現在不是更好嗎”楚楚第一個響應。
“但是去年賣的是薄荷膏,我把薄荷膏的配方賣了換來本錢,以后就不能做這兩樣。”林嶼低頭,“不過還好,別的香花很多,都能賣。”
“我的打算是,先把鋪子開起來,等賺到一筆錢,就去褚州一趟。”
室內靜默了一瞬,希希結結巴巴的說“褚,褚州”
“對啊”林嶼點頭承認,“這一眨眼,就過去一年半了,我也好久沒瞧見娘,但之前你們身體底子也不怎么好,舟車勞頓的容易生病,再者以前家里的銀子緊著蓋房,擠不出路費來,只能暫時擱下,現在房子也蓋好,該去一趟。暫時把出發的時間定在秋后,路上也不冷不熱。”
林嶼故意說“聽說褚州就是大冬天也很暖和,我們也算是學一回候鳥,去南方過冬。”
過不過冬的,都是玩笑話,但四個孩子陷入了低落的情緒中。
其實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哪個孩子會不想親娘父母外出打工的留守兒童,打著滾撒潑也想讓父母回來。
而他們突遭大變,從富裕之家跌落到牢房之間,然后又跟隨陌生的大哥,心里不想親娘,那肯定是假話。只是把這種思念好好的藏在心里,安慰自己親娘都是為了自己好。
壓下去的思念現在又重新翻騰起來,久久的回蕩心中。
因為心里裝著事,第二天誰都沒有休息好。
林嶼既然要開鋪子,早在心里揣摩過很多遍,因為剛開業還沒摸準顧客的需求,一半是發飾,一半是香膏。現在是三月,正好是春來花滿園,不論什么花都能做成膏脂。膏脂呢,又有一半是四季都有的,擦手的擦臉的,滋潤的清爽的,各取所需。一半是隨著季節更換的,春來做桃花,夏去做荷花,秋來做桂花,冬去做梅花。
季節限定被他玩的是明明白白。
而蘆薈膏也是四季常備款,不僅能促進痘痘愈合,還有美容美白,安撫傷口的作用。
上次被移栽的蘆薈,已經從軟塌塌爛糊糊的模樣,逐漸變得硬挺,捏一捏葉片都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等它成活了,葉片扦插,就能種出一大片。蘆薈膠蘆薈面膜蘆薈純露,統統提上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