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鋪子當然不能像以前,用竹節罐子省事,林嶼經胡婆婆介紹,還去找瓷器鋪子專門定做了一批小巧的瓷罐,第一回定了二百個,付了定金。
胡婆婆高興的很,“開了鋪子,也就不用風吹雨淋,跟人搶位置,從早能賣到晚了,好事,大好事”
“銷量大增,胡婆婆你也忙碌了這么久,該休息休息。以后手工這一部分,就交給別人動手,您呢,就專心的研究新產品,怎么樣”
“那要是被別人偷師學去了,怎么辦”
“當然是有這個風險,但其他行業比如酒樓,或者木匠難道就沒這個風險嗎”林嶼點了點腦袋,“現成的步驟當然可以偷走,但藏在腦袋里的新想法是偷不走的,我不說,那就永遠都是我的。她們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喝點湯。”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胡婆婆被震撼了,她覺得這話該死的有道理賣絹花的這么多家,也沒看到那家就獨占鰲頭了,唯有不斷的創新,才能一直站在最前頭。
“行,行叭。”胡婆婆恍惚著“其實我也累的很,現在年齡大了,久坐腰疼,能把這個活兒推出去也好。”
“對對對,這就是外包工程,何必事事親力親為那還不累死我。”想想他,同時支撐三個攤子,要是全都自己上手,劈成八瓣都不夠用。找到合適的人合作,也是省力的一種辦法。
“不過胡婆婆你腰疼怎么不早說找過大夫嗎大夫開藥沒有要不要緊”林嶼一疊聲的問。
胡婆婆別過臉去,“老毛病了,以前年輕時落下的,我拿了膏藥,沒事貼兩劑就好了。”
“還是得多休息才行。現在繡紅能出師了吧她要是手藝好,全交給她也行。”
“繡紅吶,還是老樣子,如果我做出花樣教給她,她能模仿到九成像,但讓她自個做,不行。”胡婆婆搖頭,“倒是她妹子繡紫,手也巧,上次偷偷找我想學來著。”
但是現在三叔家正要開豆腐鋪子,還研發了新品,自家的活都忙不過來,繡紫也是半大孩子半個勞動力,未必能放她離開。
至于其他人,更是忙的腳不沾地,哪里有空
林嶼把親戚們扒拉完,發現硬是沒有合適的,得找人古代做生意很多都是家族企業,一旦擴張第一時間考慮親戚,因為利益一致,知根知底,沒那么容易被泄密。
再退一萬步說,真的倒霉對方做出泄密或者偷盜之類的事情,完全可以殺到他家去,告知他的親朋好友,讓他賠償兼社死。
但林嶼能扒拉出來的,都是林家的親戚,周氏當初是個孤女,更別提什么親戚了。
最后這事還是得落到三叔身上去,最好能找幾個手巧的嬸子。
林嶼正要風風火火的開干時,胡婆婆提醒了一句“小嶼做香膏當然好,但你最好記得先去問問大夫,有哪些植物是相忌相克的,東西是用在人臉上手上的,萬一不合適那不是毀人容貌嗎”
“婆婆提醒的對,差點忘了。”林嶼想起個人體質不同,萬一有什么東西過敏呢那就成害人了。
要說現成的大夫,就是隔壁村的那位老大夫,當初臨近過年希希發了高燒,林嶼還跑去開了藥的。
事后他才知道,本地有“過年不看病,正月不吃藥”的習俗,因為年頭吃藥寓意不吉利,象征一整年都會病不離身。但老大夫醫者仁心,絲毫沒有避諱,照樣還是開方拿藥,還讓林嶼隨時過去復診,免得耽誤病情。
他記下了人情,現在要看植物避忌,當然還是找這位大夫。
老大夫細心的問過有哪些植物,最后說都是普通常見的花草,完全不存在避忌,只要注意會不會過敏就行。
林嶼忙活著開鋪子的籌備,忙的腳打腦后跟,一些簡單的事情就交給弟妹做。把鋪子提前打掃干凈,該維修的維修,該買的就買。
“你們做成什么樣子都不要緊,只要能用就行。放手去干,最后大哥來給你們查漏補缺。”林嶼是這么跟他們說的。
一方面是林嶼的確缺人手,一方面是想鍛煉他們。窮人孩子早當家,早點學著做事對自己也有好處。
還有一方面就是讓他們做事放手去做,如果不跌幾個跟頭摔幾跤,如何學會走路
林嶼只需要做那個扶他們起來,給他們兜底的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