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敲了十幾下,院子里并沒有人答應,林嶼心里七上八下,右邊的院子有人探出頭來,“找誰啊”
她只探半個腦袋,生怕自己露了全貌。
“請問這里是趙先見先生的家嗎我們是他的親戚,過來探望的。”林青山搶先說。
“喲,還有親戚大老遠跑來探望吶”那人小聲嘀咕著,“來的巧,趙家人全都出去了。”
“那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那可說不準喔,說不定就不回來了。”那人似乎想說什么,“你們真是親戚出發的早,肯定還不知道吧趙家有人出事啦”
出事了
林嶼腦袋一陣眩暈,心跳如鼓,險些暈過去。孩子們更是忍耐不住,康安嘴快忍不住追問“什么出事怎么出事了”甚至想要直接沖到隔壁去問個清楚。
搭話的嬸子嚇了一跳,腦袋縮了回去,慌慌張張的把門關上。
林嶼經過最初的慌張后,先一把拉住迫切的康安,咬著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嬸子別怪我弟弟,他是聽到消息太激動了,我先給嬸子賠禮道歉。”說著還拿住牛皮紙包好的糕點,本來這也是給鄰里提前準備的見面禮。
他舉著糕點站在原地,那嬸子眼饞,最后還是從屋里走了出來,隔著籬笆先把糕點拿了,手有縮了回去。
“還請嬸子好心告知,趙家到底出了這么事老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嬸子一看就是個和善的。”
那嬸子終于松口“其實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兩天的事情,村里的男人都要送去服徭役修工事的,女人愿意去也可以,我昨天就是聽了一嗓子,說是趙家的人被滾下來的石頭砸到了”
“你,你胡說她們才不會呢”康平跺著腳,眼淚一股腦的落下來,沖的臉上溝溝壑壑,他卻顧不上這么多,只想反駁嬸子的話。
“既然,既然砸到了,是不是該送到醫館去還請嬸子說一說,醫館在什么地方”林嶼把康平也拉了回來,努力控制聲音詢問。
“就在十里外,那里有一片樹林子,有個大夫住在那里。”拿人手短,那嬸子遲疑了一下,“我讓我家阿遠送你們去吧,不然你們也找不到地方。”
林嶼正有此意,正中下懷。
那個叫阿遠的少年從院子里出來,一路帶著林家六人一起去找大夫。
林青山路上沉默不言,好幾次都想說什么,卻一直閉著嘴。他們沉默的趕路,誰也不說話,直到看見樹林的影子,林青山才遞過一塊手帕,“擦擦吧,別讓其他人看了更憂心。”
林嶼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涼涼的,一摸全是淚水,原來他竟然沉默著哭了。
回頭再看四個孩子,個個都哭成眼睛紅腫,還咬緊下唇,努力不出聲。
“先收收淚,擦干凈。”林嶼低聲道“不管出事的是誰,剩下的人不知道慌成什么樣呢最重要的還是先商量接下來怎么救,而不是一起抱頭痛哭,越是這種事情,我們越是要立起來,當他們的主心骨。”
“我不哭,我不哭,我是男子漢要當娘的支柱。”康安胡亂抹了兩把臉,把自己哭過的痕跡收拾干凈。
康平也默默擦臉,跟妹妹們互相收拾干凈,然后才靠近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