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邊緣建了幾間屋子,還擺了不少的曬藥的竹匾,里面還有人哀哀呼痛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林嶼心里就發緊,快步走了進去,朝著呼痛聲最大的屋子走去,掀開簾子,就看到里面搭了許多木板子,人躺在上面。
周氏,還有另外三個林嶼不認識的女人,分別圍到一個木板子前面,呆呆的望著木板上的男人。
男人雙目緊閉,即使是昏迷中也皺著眉頭。
“娘”
室內同時響起好幾聲呼喚,周氏緩緩回頭,奇怪,怎么覺得聲音如此耳熟難道是出現幻覺了嗎
“娘”林嶼先快步走過去拉住周氏的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康安跟希希落后一步,也在觀察各自的娘親,確定親娘無事后,眼淚嘩啦啦的淌了出來,剛才什么穩重啊支柱啊都丟到腦后去。
周氏恍惚的摸著孩子的腦袋,真不是幻覺
檢查無誤后,他們再去看躺在木板上的人,林嶼是心頭一松,而四個孩子卻如遭晴天霹靂,那男人正是趙先見,他們的父親。
“父親”
又是一陣收不住的哭聲,等他們徹底收住眼淚,已經是一刻鐘之后。
擦著孩子的眼淚,周氏恍惚著想起,“今天已經是十月十八了嗎這么快”
“娘,今天就是十八,你沒在云來客棧留下口信,我直接找過來的。”林嶼看著室內的景象,不光是趙先見一個,還有四五個受傷的躺著叫喚。
“是,是我這幾日糊涂了,”周氏還是沒怎么回過神,說話都要停一停,才能繼續反應過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趙叔叔發生什么事了”
周氏一頓一頓的,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流放的男丁都需要服役,去修筑防御工事,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去敲擊山石,再運送出去,這是一個辛苦活,手腳磨出血泡先不說,還容易被鑿空的山體所傷。就在前三日,石頭工地正處于一片火熱中,突然有人喊,“落石了”然后就是一片轟隆隆的打雷聲。
當時周氏也在一邊,跟楊姨娘易姨娘三人合力抬石頭,突然聽到動靜,嚇的她們扔了石頭就想跑,才跑了幾步想起趙先見還留在鑿石頭的地方,于是又悶頭跑回去。
當時亂成一團,誰也顧不上誰,等到停穩了,周氏才知道趙先見還有跟他一組的五六個人都被砸傷了。
這簡直跟天塌了一樣,她們腦子里亂哄哄的,跟著看管的衙役先把人送來醫館,就一直迷迷糊糊的,除了中間趙妍妍回去拿了一趟衣服,她們都沒出過醫館。
“可這到底傷的怎么樣要不要緊”
這個詞語一下子激起了周氏的緊張,“對大夫說傷口感染高熱不退,如果不退熱,腦子都要燒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