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越走越遠,慢慢上了官道,耳邊只能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
林青山有些難以掩飾的興奮,揮別家人這么久他總算是能回家了還是很思念自己的親人的。但他瞧著車內情緒不高,也不好把自己的高興展示出來,只能安慰著,下次再來。
“是啊,下次路也熟了,想來也是很方便的。”林嶼勉強講了兩句安慰的話,重新陷入了沉默中。他覺得這次周氏勸他回去來的太倉促,但是趙先見也來勸了,多半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才會這樣。
既然這樣,安了他們的心,早點離開才是正解。
車內悶悶的,誰也不搭腔,平時最活潑的楚楚也在摩挲著包袱,里面裝著周氏做的衣服。
也是走到休息的客棧,康安才發了狠的說,“我要上進給爹翻案”
“對我也是”康平跟著發狠。
化遺憾為動力,反而能督促自己上進,他們能這么想,反而能紓解心里的郁悶。
在這種郁悶的心態里,時間也過的特別漫長,終于經過了二十天,他們再次回到了翠州。
出門前只有六個人出去,回來帶了兩車的東西。
林嶼讓車夫把東西卸下去搬進庫房里,自己謝過車夫后,再慢慢打掃衛生。
他走的時候,把大門鑰匙留了一份,現在看來,春霞姐每天都有過來收拾,院子里很干凈,但是室內落灰還是需要打掃的。
正用抹布擦著灰,林嶼懶懶的提不起精神來,希希進了屋里。
“大哥我來吧”希希搶過抹布要干活,麻利的擦著桌椅。
“算了,兩個人一起干更快。”林嶼也沒搶回來,早點打掃完還能早點休息。
希希咬著唇,慢慢的說“是我太不懂事,明明大哥也很悲傷,反而還要大哥來安慰我們。”
林嶼一怔,對著希希說,“你們都叫我一聲大哥,總不能白當吧既然大家情緒低落,總要有一個清醒的人。”
“那以后,我來做那個清醒的人。”希希特別認真的說著。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休息了一整天,緩過精神后,事情還要繼續做的。他們這次剛巧趕在臘月初十回來,往年過冬的東西都沒準備,現在現去采購,頂一陣再說。
林嶼把任務安排下去,自己還不忘去店鋪巡邏,香膏鋪子的生意依舊,客戶群體固定后,進賬都差不多。蓉蓉把這些月的賬本連忙拿了出來,讓林嶼帶回去慢慢清算。
林嶼一邊算賬一邊計算利潤,點了一下午都沒寫完。春霞姐聽說他回來了,忙過來交銀子,在書桌前面一坐就笑了“這筆銀錢明明已經算過了,怎么還算兩次”
林嶼搶過賬本一瞧,這么簡單的加法他都算錯,當真是腦子攪漿糊
“小嶼,我知道你心里不好過,以前雖然也隔的遠吧,隔三差五還能看一回,現在隔的更遠,嬸子還在受累,再想想自己,心里那個坎更加的過不去,總覺得自己享福也是受罪。”春霞侃侃而談,“我懂這種感覺,恨不得感覺把爹娘拯救出來。”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理清思路,是為了一時的團聚好還是永世的相聚好呢誰都曉得選后者,既然要永世相聚,現在當然要做出一點犧牲來,忍一時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