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下次就做成這個款式吧”徐夫人帶著幾分欣賞,“林老板厲害啊,你做活動的事情,我剛下船就聽說了。”
“雕蟲小技,換口飯吃而已。”林嶼心頭暗喜,因為徐夫人的意思就是訂單還有下次,意味著訂單又來了。看見銀子誰不歡喜
他們閑聊了會兒,徐夫人又下了一次絹花的訂單,依舊是十套,她突然問道“這個香膏有沒有法子大批量供貨”
林嶼正色道“這個沒辦法,因為香膏里面沒加防腐劑,存放時間不長,如果放變質了,客人只會覺得品質不行,還浪費材料。”他用打太極的手法繞了回去。
徐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笑繞過話題。
下過單子后,林嶼回去把單子交給胡婆婆,她現在基本只負責設計,具體的操作都是曼娘跟繡紅負責,兩人都是熟手,做東西極快,還帶了幾個小徒弟出來。不過小徒弟目前只負責普通布絹花,并不上手負責高端絹花。
胡婆婆把這筆訂單的要求看清楚記下來,謄抄在小本子上,感嘆著說,“錢不想來時,求都求不到。想來的時候,趕都趕不走。”
“賺錢還不高興嗎”
“當然高興,就是做不過來啊又是二十套的訂單,手都做疼了”胡婆婆的語氣里充滿凡爾賽,造孽喲
二十套那可是二百四十朵絹花,估計夠賣半年的,加上改用珍珠的話,成本也提高,但是對打開口碑很有用處,畢竟從新興隆商行的反饋來說,一次次增加,說明了它的受歡迎。
他們兩正聊著天,院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曼娘驚慌的跑了進來,手上還帶著明顯的紅色。
“怎么了,傷到手了疼不疼”胡婆婆第一時間先看到曼娘手上的紅色,緊張的說,做簪娘最要緊的就是手,那可傷不得
曼娘沖進來之后才覺得自己慌張了,她咽了一口唾沫,“不是我的手,是漿洗的布料掉色了。”
掉色林嶼坐不住,跟胡婆婆一起去院子里瞧,果然,木盆里飄著大片大片的紅色。
紅色布料是他們做絹花用的最多的,因為花朵多數是紅的,只有深淺之分,現在掉色,掉成什么樣子
曼娘還在緊張的說著“買回來的布料都是要先漿洗的,這樣花瓣做出來才挺括有行,我按照之前的習慣,先泡了淘米水,然后把布料放進盆里泡著,等我想要撈起來看時,就發現掉色的厲害”
因為現在染料多數是植物成分,的確會有輕微的掉色,但不嚴重,林嶼上前一拎布料,已經從海棠紅掉成粉白,還濃一塊淡一塊的,擺明是質量問題啊
掉成這樣的布料,根本用不得,說不定最后掉成白色,頭戴白花那買絹花的人,不來把店鋪沖爛才怪
一想到那個樣子,胡婆婆打個寒噤,心里升起濃濃的寒意。布料一直是她負責采購的,她轉身沖進室內,翻出賬本來。
每次買了什么布料,在哪一家買的,她都有記錄,這次買布也的例外,海棠紅一整匹,都是在她買過好幾次的店鋪買的。
“婆婆先別急,肯定是有人想要整我們,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林嶼強調了我們一詞,也展示他對胡婆婆并無懷疑,讓胡婆婆鎮定下來,她合攏賬本,“對,我們不能慌。”
“曼娘,你先把所有的存貨布料都翻出來,我們一一檢查哪些是掉色的。”曼娘領命而去,先把院門關好防著被人看見,三人分頭檢查布料,結果除了海棠紅,還有一匹桃紅一匹寶藍一匹秋香色的布料,都會掉色,還掉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