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經回來了,剛到家一會兒,這不是給您送特產嗎”康安熟練的回答,“我不坐了,等下還有好幾家要送呢。”他把東西放進堂屋里就走了。
這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呢三嬸去屋里洗干凈手,小心拆開包袱表面的牛皮紙,結果露出好幾匹漂亮的棉布來。
呀三嬸都不敢上手去摸,生怕手上的繭子刮壞了布,沒想到棉布也能織的這么細致,比絲綢也不差什么,精美好看。
一匹深色的,一匹淺色的,還有一匹嫩黃色。三嬸已經在心里安排該怎么分配,孫女們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穿嫩黃色正好,淺色的可以給兒子做兩套見客的衣裳,現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等到三叔他們忙完回家,三嬸連忙獻寶一樣把布匹捧了上去,“瞧,小嶼剛送來的布,給大家伙做衣裳正好。”她扳著手指頭算,想好了這么分配。
三叔想了想,從腰包里掏出一兩銀子來,“家里人口多,這些布料夠不上每人一身,拿錢去再買點布料回來,你也做一身。”
三嬸沒想到這里面還有自己的份,老臉一紅,結巴說“我的衣裳還夠穿,不用買新的。”
“哪里不用,都洗的掉色了。”三叔堅持,“再說了,最近縣城有些布料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開始打折,用不了多少錢的。”
就知道這老頭沒那么體貼三嬸微微有些失望,然后又好奇,“怎么又打折不是到了月底才打折嗎”
“誰曉得喔比平時便宜很多,買點也無所謂。”三叔鬧不明白這些,只知道便宜就行。
事實上縣城的其余居民也是這么想的,便宜就行。
而在清倉大處理的布匹店絲線店,經過牛大和馬三的渲染和不遺余力的宣傳,知道了有金州這么一個進貨渠道,哪里還穩得住如果他們不盡快處理了以前的舊貨,哪來的銀錢進新貨呢
金州的貨品如此出色,他們如果不去占據這個市場,自然會被其余的人占據,那為什么不自己上呢
但是想要消耗以前的庫存有些困難,一方面是縣城的人口有限,一方面就是擔心現在賣的便宜了,以后想要正價賣,賣不上價。
既然當了這個領頭,也不能白拿他們的分紅,林嶼給他們出了主意。
一匹能做兩到三件衣裳,但愿意買布的根本吃不下這么大的消耗,還不如布店提前把布匹裁剪出來,剛好夠一件衣裳或者一件褲子的,零賣也是一種策略嘛。
這個銷售辦法一出,立刻消耗掉剩余庫存的三分之一,畢竟很多人可能衣服壞的快或者褲子壞的快,未必愿意全都換新的,而買半匹布也會剩下一小半,很浪費。
這樣一分割,看似賣出去的量少,其實反而速度更快。
這還不算完,縣城的消費人口不夠多,但是整個長興縣除了縣城,還有十幾個村子,他們都在嗷嗷待哺等著更低廉的貨品進入生活。
林嶼直接讓他們把提前分好的布料,按照衣裳和褲子做好分類,一輛牛車拖到村子口,大聲叫喊一百文一套,迅速吸引了精打細算家庭主婦的主意。
村里的婦人多數都是會做衣裳的,技藝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遇到比平時還便宜的布料,不管自己用不用的上吧,先搶了再說,自己搶了不夠,還要替親戚搶幾套。
當時去了村口售賣的牛大說的繪聲繪色,這輩子都沒見過被搶購還要更激烈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