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后面再調和顏色,速度就快了許多,又過了十幾天,從他們手底下調制出水紅,橙紅,以及嫣紅,酒紅四個。前兩個適合少女,明艷活潑,后兩個穩重氣場足,適合上了年紀的夫人們。
不光如此,幾個顏色還可以疊涂,兩兩疊涂后,根據手法的不同,能夠出現十幾種不同的顏色。
這下總不能說顏色稀少吧
這四個顏色調制出來,就需要灌裝到口脂管里,定制管子是林嶼一早就下了訂單的,按照工匠的手速,應該已經做出不少了。因為送到宮里的貢品,提前說過要在年前送一百只到宮里,娘娘要留著賞人的。
計劃是想的很好,變化來的更快。
結果林嶼一到工匠家里,發現他們竟然只做出了三十多只管子,根本沒到訂單的一半。
他找的是一家子的工匠,父親帶著幾個孩子家小一起做活,手藝也是有口皆碑的好,可這是卻出了簍子。
當家的方工匠對著林嶼一臉的愧疚難言,把銀子還有已經做好的管子推出來,林嶼沒接,“你這是什么意思”
方工匠舉起自己被白布包扎的手,“林老板,這事是我不對,但我也沒法子。之前為了趕這筆訂單,我跟我大兒子一起在作坊里趕工,結果光線不夠,一不小心,我跟大兒子的手都傷到了。”
方工匠背后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胳膊上還裹著紗布,隱隱透出血跡。
方工匠苦笑“我跟我大兒子,是做螺旋管的主力,別人只能打下手,也代替不了我們的作用,這筆訂單,我們做不了了,這是退的銀子。”
林嶼目光一掃,就看出他們退的是全部定金,竟然連已經做好的三十多個管子的銀子也不要了。
別人傷到手,林嶼總不能強求別人帶傷也要把訂單趕制吧只能先把成品管子帶走,該付的銀錢付好,輕聲安慰。
“你受了傷,手停口停,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咱們的老交情在,養好了傷還是要來找你們的。”林嶼說了一通客套話,先把成品帶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方工匠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放下半顆。
他的大兒子也是愁容滿面,吶吶說了一聲,“爹,我們”
“怕什么,我們受傷,做不了活都是真的,咬死了這話”方工匠低聲呵斥,大兒子閉上了嘴。
林嶼帶著管子回家后,正要跟謝怡然說這事。
口脂能脫穎而出,管子也很關鍵,現在缺了工匠,又該咋整位了保密,林嶼跟方工匠也是簽過保密協議的,除非他們不想在這個行業混了,泄露客戶機密是毀掉自己基石信譽的行為。
“那不能找別的工匠趕制嗎”謝怡然皺起眉頭,“要知道宮里的訂單,要求年前一定送到啊,時間很緊。”
“也不是不能,但臨時換工匠,他們又要重新學著怎么做,又要磨合,浪費時間。”如果學的慢點,可能就趕不上年前完成。
謝怡然知道,這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