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想辦法,怎么到處玩啊”謝怡然的心思還在口脂上,玩也玩的不高興。
“這不是沒思路嘛憋在家里也沒有思路,還不如在外面想一想。”楚楚嘴里含著一片樹葉,試圖吹響,幾次嘗試后還是失敗了,但她瀟灑自如的姿態還是吸引了謝怡然的注意,謝怡然也學著她,開始吹樹葉。
顏料啊顏料兩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林嶼在家里翻看典籍,了解染料的來源,常見的染料就是動物,植物,礦物三種,要說顏色豐富,肯定是礦物最多,可顆粒太多不適合做口脂,所以還是動物和植物應用最多。
想來想去,他只能用一個最笨的辦法,三原色調和。只要有靛藍和茜草,還有姜黃,通過調和能夠造成七彩的世界。
就是,慢。
辦法想出來了,林嶼就拉著楚楚成日的泡在作坊里,一邊做記錄,一邊試圖染出新的顏色來。
“三滴藍色,三滴紅色,變成了紫色,再加入紅色,就會慢慢變成紫紅色”楚楚嘴里念念有詞,一邊觀看一邊記錄,眼睛都不敢錯開,盯著面前的白色盤子,好神奇啊原來那些顏色都是這么樣出來的嗎
“對,而且配方不能記錯,不然下次又忘了該怎么調和,調色是充滿偶然性的。”林嶼拿著竹制的小勺子,小心的滴著。
他們兩全副武裝,穿著寬大的罩衣,面上還蒙著紗布,做足了準備,幾次的調和過,終于出現一種類似于西瓜的水紅色,看著就很活潑。
“配方記好沒有”
“記好了。”
林嶼再小心的把水紅色染料過濾三四遍,然后加入蜂蠟里,均勻混合后,成了一小團的固體膏脂。
楚楚小心脫掉手套,涂抹到手背上,嗅了嗅,“味道還行,顏色也不錯。”
“口脂要上嘴試的,涂在手背上的顏色跟嘴上不一樣。”說來也奇怪,手跟臉永遠都是兩個色。
楚楚聽話的上嘴試用,不光她試,她還把隔壁作坊的簪娘喊來,挨個讓她們試用顏色,正涂著,楚楚一招手,“怡然你也來試試啊”說著就把口脂往上涂。
謝怡然本來想來看看進度,正好被捉住當了小白鼠,試驗新顏色,她對著鏡子一照,覺得這個水紅色,鮮艷好看,涂上莫名的顯氣色。
“這就算是成功了嗎”
楚楚接話,“這才一個顏色,最差也需要作出四種顏色。”她一挽袖子,露出熊熊燃燒的斗志來,“我一定會搞出來的”
謝怡然默默敗退。
“謝姑娘怎么不留下監工呢”
“怡然又不是傻的,怎么會留下偷看咱家的配方”楚楚說,“當初也是說好的,我們家出配方,他們出門路,最后利潤平分。”如果謝怡然真的留下看配方,那就算是打破彼此默契。
林嶼嘆口氣,竟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畢竟人脈關系這種東西,根本不是金銀能計算的,還不知道新興隆花費了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