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以下,包括經過專業訓練的孩子,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無敵這個詞說出來有些夸張,不謹慎,還有些托大。
但這是他對一個孩子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也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對一個人,使用這個詞。
王利材去了校長辦公室。
宋翠菊那便是沒法交代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常晴在考察那天的表現太優秀了,而她門門滿分的文化課成績,進體校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落鎮小學能出幾個上區城重點中學的,決定了校長的成績,前幾個校長都因為該成績為0而被調去更偏遠的小學。
而進體校的概率,比進重點中學還低
宋翠菊鬧歸鬧,王利材該做的已經做了,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教練一來就打噴嚏,上場每次連三板球都沒過就被常晴打了個光頭。
他去找校長,就是為了和校長保證今年落鎮小學必有一個能進體校的孩子,而很顯然,這個孩子就是常晴。
從處分學生到落鎮榜樣,不過用了一場球的時間,后來盡管宋翠菊故技重施,又來學校鬧,說常晴把自己兒子推進水塘,也被校長的太極軟綿綿地打了回去。
“無論是事情發生的時間還是地點,都已經不在學校負責的范圍內,而且,我也讓班主任和常晴談過,聽說,是劉耀同學先動的手,常晴同學只是自衛,這件事如果真要追究,恐怕處分應該是落在劉耀身上”
宋翠菊知道撒潑罵人沒用了,怕連累兒子的檔案有污點,只能氣往肚子里咽,灰溜溜回家去。
常晴之前的處分也被撤去,常曉雷在街上補鞋的時候,常有人和他聊,“聽說你那外甥女被體校教練看中了如果真能去區城,那將來可了不得啊”
落鎮不大,任何一點消息都能傳到家家戶戶,尤其是這樣爭臉面的事情。
宋翠菊這幾個月沒什么好臉色,送走了親戚,還要面對劉賈和婆婆的冷嘲熱諷。
“不是說穩進體校的是咱孫子嗎怎么變成那丫頭了劉家人都在問我怎么回事,我一張老臉掛不住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媽”劉賈趕緊攔住作勢要撞墻的老太太。
他好不容易把人攔下來,宋翠菊卻在一旁繼續點火,她是受不了氣的,“您要真有本事,自己把孫子送去體校里唄,劉耀他爹不頂事,跑前跑后的不是我求人看臉色的不是我現在倒會來欺負人了,在這兒尋死尋活有什么用”
“你少說幾句”劉賈的呵斥實在沒什么底氣。
“你還說我”別說沒外人在場,就是有人看著,她照樣能罵街,“吃我的穿我的,這屋里里里外外哪些大件,不是用我娘家錢買的我說你劉賈要吃軟飯,腰桿子還想撐直了罵完老婆,是不是明天就能打老婆了”
一屋子的雞飛狗跳。
宋翠菊當著他媽面罵他,指桑罵槐,就是不打算讓婆婆好受。
劉賈再受不了這仗勢,也得忍著,以前的前妻常曉雨性格怯弱,他說一不二,就算是花常曉雨嫁妝錢也是他說了算,得看他的臉色,可自從娶了劉翠菊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王利材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今年他們落鎮小學果然有兩個被招進體校了一個是乒乓球項目,一個是籃球項目,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好消息,而作為體育老師的他,顯然“居功甚偉”。
找了個教室,他把之前參加考察的學生召集起來,由校長親自講話,“我們為這些同學感到驕傲,希望剩下的同學也能再接再厲,向他們學習,爭取明年也能去區城”
王利材往座位上一看,常晴臉上沒什么表情,反而是其他學生,都期待著名單公布,緊張而激動。
他咳嗽一聲,收回目光,只覺得最近幾個月對常晴的討好實在是浪費精力,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常晴雖然成績好,但那是趙民的功勞,和他體育沒半點關系。
“現在公布名單,籃球項目,周強,乒乓球項目,”
王利材頓了頓,道,“劉耀。”
“劉耀怎么會是劉耀”
“那天和教練打球的不是常晴嗎”
教室里立刻討論聲驟起。
王利材拍了拍講臺,“安靜有的同學,平時不注意班級團結,不僅不謙虛,還對老師缺乏基本的尊敬和禮貌,像是周強和劉耀同學,就是品學兼優的典型”
“他們,啊,不僅體育成績好,品格也好,大家鼓掌,尤其是一部分問題很大的同學,要向他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