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來干一杯”
“哈哈哈,將軍好酒力”
阿楚握著白玉箸,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烤肉,眼前觥籌交錯,耳邊勸酒聲此起彼伏,心下感嘆。
好哇,這陽翟令陳佑,看著是個正經人,沒想到喝酒這樣厲害,又要和郭嘉爭高下,又要來勸高玥的酒。
還好她自己姑且算個未成年,拒不飲酒沒什么問題。
如今敵軍已破,萬事無恙,宴席自然是少不了的。
此戰的勝利幾乎是壓倒性的,陳佑于是做主,在城內舉辦慶功宴,也算補了昨日官軍入城的接風儀式。
之前高玥潛伏出擊,從側后方攻破了戰力最薄弱的農民軍,嚇得黃巾們潰不成軍,丟盔棄甲。
前面能打的那幾個,本來和城門前的五百新兵纏斗得難舍難分。忽然聽到身后動靜,轉頭一看,幾千的士兵被高玥打得倉皇逃竄,本就不太穩定心立刻虛下來,結果被阿楚抓住時機,一槍挑起好幾人,打了個落花流水。
陳縣令都看傻了眼。
此前陳佑雖然也打退過兩波黃巾,可是他有一座城要守,只求個平安穩妥,后續也沒了其他動作。
秦楚卻是個下得去狠手的。這姑娘之前也沒上過戰場,但那心狠手辣的德性真像是天生的,仗著陽翟城就在身后,快狠準地截斷了他們的退路,手起刀落便把領頭幾個匪里匪氣的賊頭給宰了,剩下的只喊投降不殺。
“降將不殺”
“我、我”
剩下的黃巾立刻投降。
除了前面那些山賊出身,慣于組織手下燒殺搶掠的惡匪,其他大多都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聽著風向就加入的普通農民。
這些人自己活不下去了,就去當土匪,欺壓其他安分度日的平民,以為自己人多勢眾,藏在人堆里無人看見,就明目張膽地吸食同類的血液,這是群氓的惡意。
他們平庸卻惡毒,要在最底層的百姓里再劃出一道分界線,自己爬上去做奴隸中的上層人,侵襲其余百姓的的生存空間。
這樣的人,能有什么血性呢
后頭的黃巾抬頭一看,前方將領的頭顱還在地上滾動,死不瞑目的臉正對著他們,嚇得人疾退幾步,立刻扔下手中武器,軍隊立刻分崩離析。
按理說,這種人阿楚是不想收的。然而郭嘉告訴她,軍隊只看將領而不看士兵。
“亭主既然說降將不殺,又何必過問他們曾經做過什么呢”他很認真地說。
千萬人的軍隊,是不可以把他們看作無數個體的。因為所有的個人特質都會在群體中被掩藏,正如此時黃巾的首領是山匪,他們才敢蔑視阿楚的能力,大肆進攻陽翟。
水至清則無魚,身處高位的人,眼睛里必定要容一點沙子的。
阿楚最終聽從了郭嘉的建議,收下了三千余人的黃巾殘部,交給了高玥去帶。
她手下缺人缺得很。
陽翟的縣尉吧,雖也退過黃巾,但還不能說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才,更何況她一個無官無銜的亭主,真觍著臉要了人,對方也未必會答應呢。
沒辦法,只能辛苦高玥和她自己了。
高玥高玥此時生在陳佑的疊聲勸酒下舉起銅爵往嘴里倒酒。
生猛。阿楚在心里贊嘆,不愧是吃下蔡琰黑暗料理都不眨眼的高玥,被灌酒都如此無畏自如。
“好酒再來”
阿楚眼皮一跳,轉過頭,果然看到郭姓酒鬼搖頭晃腦地斟酒。
注意到阿楚的視線,他還笑瞇瞇地抬手舉樽,要和她隔空干杯。
阿楚“”
這家伙開宴前忽然找上她,說要做個交易,把阿楚嚇了一跳,還以為又出什么大事了。
郭嘉摸著下巴頓了好一會兒,欣賞完她緊張的表情后才開了口,說要一壇她先前拎上山的酒,代價之后再說。
阿楚頭一次對別人坑蒙拐騙,還不熟悉操作,自覺有求于他,只好有求必應,咬牙切齒地把酒給了他。
誰知道郭嘉能給什么做交換呢,搞不好就是說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