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汪略一沉吟,心里又有了盤算。
“法光”
“末將在”
“領一隊僧衛,好生護恃大將軍但凡大將軍傷了半根毫毛,爾等提頭來見”
看著劉慧汪陰冷的眼神,法光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朗聲應道“謹遵法王鈞旨”
李文孝甲衛上千,又何需劉慧汪再派一隊僧兵保護
護衛是假,監視才是真
西營。
旌旗獵獵,金鼓震天。
漫天遍野的叛軍,如同潮水一般,前撲后繼的往西撲去,一波過后又是一波。
但那白甲箭陣就如一道金鋼打造的巨堤,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巍峨如山,佁然不動。
漫天的的箭雨,似是將天光都遮住了一樣,一輪接一輪的拋射而來,將亂兵釘死在了地上。
不到兩刻,兩軍陣前已倒滿了死尸,足有兩三千。
也有不少亂兵沒有當場被射死。有的不斷翻滾,想將身上的火撲滅。有的用起全身的力氣,拔著頭上、身上的箭矢。
一時間,慘呼哀嚎傳遍四野,陣前就如人間煉獄
李明早已被嚇的兩股戰戰,面如土色。
當初李亮和李昭告訴他,配了火箭和廂車的弓兵,就如猛虎生了雙翼,惡雕配了劍翅,世間幾無人敵。
當時他還以為兩位兄長在故意夸大。
但看到眼前之慘相他才明白,那兩個書讀的太少,才盡詞窮,根本沒有將火箭之威能描述到點上
這根本不是無敵不無敵殺人之惡毒者,世間莫過于此六成以上的亂兵,都不是被射死的,而是活活燒死、疼死的
若是李承志知道他在怎么想,定會嗤之以鼻兩軍對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然是各憑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還講什么惡毒不惡毒
簡直是笑話
看著如同螞蟻一般,哇哇怪叫著向陣前撲來的叛軍,李承志眉頭緊皺,滿面狐疑。
局勢是如何急圍直下,超出自己的預料,變成眼前這種局面的
兩刻鐘前,自己只是射了兩輪火箭,叛軍拒馬如林的寨墻,就被燒了個稀巴爛。
李承志又派白甲步卒不緊不慢的填著壕溝,做出一副老子馬上就要打過去的模樣,好讓賊將不敢妄動,只能拒寨自守。
想想也應該不敢亂動才對,那火箭可是特制的全是拿松脂裹過箭桿,又滾過硫磺硝粉的,只要著起來,一時半會拿水都撲不滅。
這才是李承志手中只有八千兵力,卻敢四面包抄劉慧汪十倍于己的兵力,依然堅信各軍定會全身而退,更斷定叛軍不敢迎戰,更不敢追擊的底氣所在。
怕被有心人懷疑,李承志不好大量制作硝石,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購集硫磺,導致火箭也不是那么多,也就兩萬過一些。
要是能翻個翻,他絕對敢盡起兵力,硬剛劉慧汪。
開什么玩笑
這玩意,已經算是燃燒彈的雛形了。跟炸藥一樣,用在冷兵器時代,完全就是在降維打擊。
管你是穿甲的還是騎馬的,來多少死多少
但事態,偏偏就出乎了他的預料
剛放了兩輪火箭,叛軍的寨墻都還沒燒盡,敵營前的壕溝才剛剛開始填埋,突聽叛軍營中一聲鼓響,而后數不清的亂賊邁過寨墻,鋪天蓋地一般的殺了過來。
仔細一看,竟不是普通的亂民這種沖陣的炮灰
不少身上穿著甲,更有好多還騎著馬,這分明就是如李文忠率帶的那種叛軍精銳。
但即便是精銳又能如何。
雖然手里都拿著盾,但根本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