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李聰手掌的翟方早已昏死,被軍醫拉出去醫治了,校場中只余其弟
看了看幾乎比李聰高了兩頭,壯了一倍的翟清,李承志嘆道“你能開得動弓”
李聰咬著牙,“噗通”往下一跪“仆雖開不得弓,但能提得動槍就請郎君應了仆這一次”
就跟牙疼似的,李承志嘴角的肉直抽抽“何必呢就算真廢了一只手,也還有另外一只可用再者,有郎君我在,不一定就會讓你殘了”
李聰卻不應,“咚咚”幾下,往地跪了三個頭
“罷了,應你就是”
李承志臉色一冷,“元士維,你不會無恥到要與他比箭吧”
劉騰和元演驚的差點摔下馬你還真準備讓這殘了一只手的瘦猴
就如元演所言你還不如認輸一局的好,至少不會丟人現眼,更不會死人
任元士維陰險卑鄙,也禁不住面皮一紅。
本是想激一下李承志,沒想他真應了
只要能贏,便是被罵作“趁人之威”他也認了。
“那就比馬戰”
“等等”
李聰猛的打斷,盯著元士維,“你能任意挑選,我為何就挑不得”
爺爺麾下盡是弓馬嫻熟之輩,你一個殘廢,能勝過的哪一個
元士維好不大氣“隨你挑”
“那我就選他”
順著李聰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了站在元士維身后的翟清。
元士維大喜。
是你自己找死,莫要怪我
翟方、翟清兩兄弟皆是武藝精通之輩,且隨父參與過鐘離之戰,與敵搏殺過。
并非如尋常權貴子弟,名曰隨征,實則被保護的無微不至,怕是連敵賊長什么樣子都未見過的樣子貨可比。
不然之前并無交集,為何一毛遂自薦,元讞就應了他兄弟二人的演戰之請
李承志悵然一嘆“是你自己挑的,死了莫怨我”
李聰咧著嘴,呲著牙,笑的好不開心“怎會怨到郎君且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眼見元淵喚來文吏,立了文書,李承志簽了大名用了印,元演卻無計于施。
“中郎,就任他們胡鬧”
元淵眼眸微動,輕聲道“就如那似稚子般的李氏仆臣所言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尚未個鳥毛
其余不知,反正這殘了一只手的瘦猴,九成九是死定了。
也不知李承志是怎么想的,竟讓其打頭陣
若是將騎與射分開,自是指賽馬與射箭。可要連在一起,那定是馬戰無異。
左手被洞穿,自是無法開弓,李聰便連箭都未帶。由幾個家臣幫著披了全甲,只摯著一根丈余長的馬槊了馬。又讓李睿幫忙,用皮索將左臂連于馬鞍之。
李承志親自端了一碗酒,遞至嘴邊,邊喂李聰邊叮囑道“切記只可智取,莫要力敵但凡腦中生出沖動之念,就想想你予涇州的妻兒,你予河西的小妾”
李聰的眼睛猛的一突。
不是他突然聽到老婆、兒子、小妾等如何,而是傷口竟然不疼了
不但不疼了,胸口更是生出無盡的毫氣,無邊的戰意。只覺天地下,就該惟我李聰獨尊,心中甚至萌生了一絲沖動就是對郎君,他李猴兒此時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這是何藥,竟有如此奇效”
看其眼中精芒四射,哪還不知是藥效發作了,李承志照頭就是一巴掌“莫要狂妄此藥雖能即時止痛,但也有亂人心智之效。是不是覺的此時力大無窮,自以為可生撕虎豹”
李聰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卻不想又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