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唐安晏本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卻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這樣吧,各位隨我到承澤的辦公室坐著等他們一會吧。”
“好好好,請”
一陣寒暄之后,眾人簇擁著唐安晏去了頂層關承澤的辦公室。
手術隔離門外,顧云池正慢條斯理地沖洗著雙手,如玉的手指相互交叉著揉搓,一根一根,不急不躁,仔細得有些變態。
關承澤認真觀察了好一陣子,發現他連每根指頭搓洗的次數都是一樣的。
“我說剛才怎么不讓我接手呢,原來你這強迫癥竟然嚴重到如此地步了”
他抱著胳膊在一旁調侃,想到患者頭皮上那宛如藝術品的精細縫針,他又自嘆弗如地長噓一口氣。
“答應你的手術,自然得保證完整性。”顧云池輕丟下一句話,抬步去了更衣室。
關承澤聳聳肩,抬步跟了進去。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墻上的鐘表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
關承澤摸了摸餓得癟癟的肚子“手術餐你挑不挑不挑的話隨便吃點”
“不用了。”顧云池將腕表在手腕上扣好,“老師應該還沒走,你把工作安排一下,待會一起陪他吃頓飯。”
“沒問題”
關承澤痛快地開口,卻又心虛地收了尾。
不知想到什么,他心里一個咯噔,繼而又推脫起來“我忽然想起來,院里還有些其他事,我就不去了吧”
他挺了挺脖子,借以掩飾自己的心虛“其實老師更喜歡你陪他吃飯,我不忙的時候,經常會陪他喝幾杯的。”
顧云池回頭看了他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院里的事,我和老師在你辦公室等你。”
“那好吧。”關承澤知道逃不過,只得俊臉一垮,悄悄縮了縮脖子。
從手術室到頂層關承澤的辦公室,乘電梯的話最多不過五分鐘,顧云池卻舍棄電梯去了樓梯。
他穿著皮鞋,雙手插兜,不急不緩地爬著樓梯,二十分鐘之后才出現在了關承澤的辦公室外面。
他抬手敲了敲門,門內傳來唐安晏的聲音“請進”
顧云池推門進屋,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唐安晏一個人,寬大的茶幾上卻擺了五六個空茶杯。
“云池”看到顧云池進屋,唐安晏眼前一亮,慌忙朝著顧云池走了過來,卻在半路上又板起了臉,“怎么這個時候才回辦公室”
“抱歉,讓老師久等了。”顧云池溫聲開口,“手術過程中出了些小問題,耗費了些時間。”
“你口中的小問題在承澤他們看來,可是不敢動刀子的大問題”唐安晏欣慰地拍了拍顧云池的肩膀,臉上卻又帶了幾分哀怨。
“我指的不是手術時間,我是親眼看著你下手術臺的,怎么到現在才回來
科研所的劉所長,還有外科協會的張主任,他們幾個等了你半個多小時,才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