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池垂下眼,聲音依舊溫潤“您沒提前通知我。”
唐安晏被噎了一下,氣哼哼地開了口“我要是提前通知了,你還不有多遠逃多遠了”
顧云池眼神微閃沒有說話,伸手摸出手機打算給關承澤打電話。
唐安晏輕咳了兩聲,面帶關切地開口“云池啊,你這兩天,都忙什么呢”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關承澤從外面推開了,唐安晏的那句話好巧不巧地被他聽了個正著。
他抽了抽眼角,猶豫著要不要關門走人。
“沒忙什么,處理一些私事。”顧云池輕飄飄看了關承澤一眼,關承澤便沒有了開溜的勇氣。
“私事”唐安晏干笑了兩聲,“私事是吧我聽承澤說”
“哎呀老師這都兩點多了,您還沒吃飯了吧”
關承澤從門外闖了進來,一驚一乍地抱住了唐安晏的胳膊,
“醫院對面有一家新開的私房菜館,味道可好了呢我已經訂好包廂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你走開,我跟你師兄說句話。”唐安晏嫌棄地揮開了關承澤的胳膊。
“云池,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去榮大代課了”
完了
關承澤認命地閉了眼。
辦公室里有了好一陣子的沉默。
幾十秒鐘過后,顧云池的聲音響起,只有短短一個字“是。”
唐安晏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為什么啊這是你要是想工作,可以有更好的去處啊比如才走不久的劉所長,還有張主任,他們都可以”
“老師,我不會在榮大待太久。”顧云池打斷了唐安晏的話,“我去那里,只為處理自己的私事。”
“那也不能丟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啊”見顧云池一意孤行,唐安晏被氣得不輕。
面對著唐安晏的怒火,顧云池并沒有絲毫的讓步,竟然還輕笑出聲“老師,您覺得我的本職工作是什么”
唐安晏被顧云池的這句話問愣了。
他抬眼朝顧云池看了過去,見顧云池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他許久不曾見到過的神色。
是那種彬彬有禮的疏離,讓人覺得他很容易接觸,卻又很難走進他的心里。
唐安晏嘆了一口氣,是啊,他怎么忘了他這個學生,從小就是與眾不同的。
十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這孩子才十五歲,卻已經連跳幾級讀了大一。
那個時候他還在燕京,擔任空軍軍醫大學博仁醫院的主任醫師,是他部隊里的老戰友送這孩子去他身邊學習的。
他至今仍然記得第一眼看到這孩子的情景
那個時候,不過才是初秋,可是這孩子的眼神卻比三九嚴冬的冰還要冷,讓他這個花甲之年的老人看了都是心中一顫。
對于這個孩子,他所知甚少。
只知道他父母早亡,是燕京名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