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年紀小,卻有大志向,總覺得自己跟這個鄉下格格不入,跟那些鄉下的野孩子也玩不到一塊去。
總有一天,他要去更大的地方闖蕩,干出一番事業的。
這要是搬去鎮上生活,還能學文習武,離實現他以后干出一番事業的想法就更接近了。
姚窕看出他所想,故意涼涼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有想上進的想法,可是某人卻一直不肯配合,對我成見還這么大,我要是提出送他去讀書學武,他一定百般不情愿,各種怨怪我吧,沒準還覺得我多管閑事”
元蕭和元宋當然知道姚窕說的是元澈,暗暗捂住嘴,偷笑出聲。
元澈就連爹爹都拿捏不住,不知道后娘有沒有收服他的本事。
“你少明嘲暗諷了,我討厭你又不代表我是非不分,是傻子。有書讀我為什么不去再說你賺的錢也有我爹爹的一部分,我憑什么不去讀”
元澈一臉理直氣壯,該厚臉皮的時候就要厚臉皮。
姚窕跟轉過頭來看他們的元慕寒挑了挑眉,兩個人開始演雙簧。
“慕寒,你也聽到元澈這小子說的了,這以后要是他不肯入私塾讀書,或者去武館學武,你可要幫我教訓他。”
“當然。子不教,父之過,他要是不聽話,我這個當爹的定會好好管教他。”
姚窕舒展笑意“那我就放心了。”
元澈氣結“你們兩個在這里演雙簧,一唱一和的,別當我看不出來。”
姚窕絲毫不掩飾自己嘴角得意的笑容“可你還是中計了,說明還是我贏了不是”
元蕭從牛車上撿起一根草,拿在手里把玩,看來二弟雖然厲害,但還是后娘技高一籌啊
后娘真有辦法,以前爹爹都經常制服不了超乎同齡人成熟的二弟。
元澈氣悶地別開了臉。
元慕寒趕著牛車,一家人有說有笑,姚窕漸漸覺得這一段路也不難熬了。
即便坐在牛車上,穿著粗布麻衫,內心卻是富足的。
牛車最后在一處荒郊野外停下,這里雖然荒涼,風水卻不錯,依山傍水的,陽光也充沛。
姚窕看著這原主的爹的墓碑修建得還挺不錯的,活脫脫就是有錢人死后修建的墓碑。
這原主的爹的附近還有幾座其他家底不錯的人家的墓碑。
有一座墓碑旁邊停了一輛豪華的馬車,幾個仆婦簇擁著一個貴婦,貴婦正在祭拜她的親人。
人多一點,姚窕心里也沒那么慌了。
得虧這古代沒有照相技術,原主的爹的墓碑上也沒有遺照,不然看著遺照,姚窕覺得自己的心里肯定會發憷。
元慕寒在墳前擺上祭品,又拿出一個小火盆,點燃了火,往里面丟紙扎的銅錢還有元寶燒。
幾個小家伙雖然有時候放肆叛逆,可是在長輩的墳前都老老實實,不敢放肆。
畢竟死者為大,該尊敬還是要尊敬。
元慕寒對幾個孩子道“你們跪下給外祖叩三個頭,讓他知道他有了你們幾個孫子孫女。”
幾個孩子不敢在這種場合胡鬧,乖乖跪下來,給姚窕的父親磕頭。
元慕寒也跪了下來,見姚窕還一臉不知所措,無所從適,忙伸手拉了拉她“窕兒,你也跪吧雖然你幾年都沒來祭拜過你父親,可是你父親那么疼愛你,他不會怪罪你的。”
人對死者,對墓碑會有一種從心底里散發出的敬畏。
姚窕被元慕寒拉了一下,莫名腿一軟,也跪了下來。
算了,雖然有點隔應,就當替原主盡盡孝道吧
畢竟自己占了人家身子。
幾人跪拜完,又給姚窕的父親燒了一會紙錢這才站了起來。
元慕寒很注重細節,他并沒有立即帶著姚窕等人離去,而是蹲下來細致地拔去墳前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