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給青年開了兩帖藥,先讓人在這里煎了一副讓青年喝下,等他好了一些,剩下的藥讓他拿回去自己煎服。
她本以為這只是她救死扶傷過程中遇到的一個普通病人,萬萬沒想到她給這個青年看診后會給元家帶來滅頂之災。
第二日,姚窕像往常一樣起來開門,將看診所用東西都搬了出來,最后開院門接診。
可才打開院門,一群人就沖了進來。
他們一個個滿臉兇駭,殺氣騰騰的,儼然仇敵來索命的模樣。
姚窕正驚異,一個婦人猛地推了她一把。
“你這個庸醫誤人,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你賠我兒子的命,你賠我我兒子的命來”
姚窕顧不上深究被婦人剛才猛力一推,摔在地上的痛楚,著急地問“你什么意思”
元慕寒正坐在房里溫書,聽到外面傳來爭執聲。
他透過窗外,看到姚窕被人推倒在地,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卷從房間跑了出來。
幾個孩子也是從廊外跑了過來。
他們紛紛護在了姚窕身前,就連元澈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位大娘,有話好好說,到底怎么了”
元慕寒伸手拉住婦人的胳膊,防止她再對姚窕下毒手。
婦人哭天搶地,手指顫抖著指著癱坐在地上的姚窕。
“就是這個惡婦,她把我兒子治死了。”
“來人啊,把源兒抬進來。”
婦人一聲怒吼,堵在門外邊的兩個大漢很快抬了一副擔架進來。
擔架上赫然躺著七竅流血,早已經氣絕身亡的青年。
姚窕一看見死去青年的臉,便不由地縮了縮瞳孔。
她對自己看診過的病人都會很有印象,這個青年昨日的確因為闌尾炎發作來過她這里求醫問藥。
幫著姚窕負責抓藥的大夫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厲聲怒斥婦人“姚大夫醫術高明,昨日你兒子不過因為一些小毛病來看診,怎么可能就把你兒子給治死了”
“好啊,你這個無良的大夫還幫著這個毒婦說話。”
婦人臉一垮,眼淚鼻涕一起下來,干脆癱坐在地上撒潑。
“我不活了,不活了,無良大夫治死了人,還在這里狡辯。我的兒就算到了地府,也是死不瞑目的。”
“娘,你快起來。”元蕭手一托姚窕的胳膊,扶著姚窕站起來。
可是姚窕剛才被婦人重力一推,崴了腳,即便是站了起來,也身形不穩。
可她并沒有因為這慌亂的場面失去冷靜和判斷力。
“大娘,你說我亂開藥治病,害死了你的兒子,可是你的兒子昨天有在這喝第一帖藥。他喝了藥后,病情是有好轉的。”
“我怎么知道。我請了別的大夫驗過藥渣,就是你配的藥有問題。”
又一個大漢走進來,將裝了藥渣的陶罐往地上一摔。
“蕭兒,扶我過去。”
“好。”
姚窕被元蕭攙扶著,強忍腳上的痛意走到了那被摔碎的陶罐旁邊。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了藥渣的成分。
這藥渣里的每一味藥分開來看,都是無毒的,可姚窕卻在里面找到了一味和川楝子相克的草藥。
兩者共同煎服,會使犯了腸胃上的毛病的人致死。
不可能的,她和抓藥的大夫都是很有經驗的謹慎之人,斷然不可能混了相克的藥物進去。
“怎么樣沒話說了吧”
婦人見她臉色端凝起來,又痛斥出聲。
姚窕的表情確實有點看起來像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