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上前福了一禮“民婦不敢欺瞞皇上,宸妃肚子里的孩子確實可以保住。”
蕭攬袂陰沉不定的眸子里不知道在醞釀著什么情緒。
隨即,他將緊灼的目光投向了元慕寒“朕聽宸妃說,你被祝啟連構陷,導致你頂替了本該屬于另外一名已經自溢身亡的秀才的貢元位置”
姚窕心下一個咯噔。
總覺得這樣的開端就是有問題。
元慕寒直接跪了下來,叩首“回皇上,確有其事,因為內子曾為祝啟連的妻子醫治過心疾,他出于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心理,用常人難以茍同的報答方式私自讓下臣頂替了貢元的位置。”
“倘若皇上想要駁回,下臣心甘情愿接受。”
元慕寒恐牽連上災禍,他寧愿重考或者放棄好不容易考上的舉人。
對他來說,家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姚大夫留下。”
元慕寒下意識擔憂地看了姚窕一眼。
可是天子叫他退下,他不敢多逗留。
他出去后,姚窕感覺到頭頂落著一道沉沉的目光,氣氛十分壓抑緊凝。
她抑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蕭攬袂把她晾夠了,這才冷沉著聲音道“姚大夫,倘若朕可以對你夫君考試的時候收買考官,徇私舞弊一事不作追究,你是否可以做一件事”
姚窕心臟亂跳。
看來自己接收的訊息不錯,蕭攬袂他果然從這里下手了。
她強忍心中那股悸跳,極力爭辯“皇上,民婦夫君是被構陷的,他并沒有收買考官。是祝啟連他一意孤行,民婦夫君全然不知曉此事。”
蕭攬袂冷瞥了她一眼“有誰可以證明他沒有收買考官祝啟連已死,死無對證。”
姚窕感覺自己的心又涼了半截。
看來蕭攬袂并不打算聽宸妃跟他解釋的那套說辭,就是想以此威脅她為他辦事。
“皇上請說。”
姚窕心里其實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隱隱猜測到了什么,只是她還抱著最后的僥幸。
“悄無聲息拿掉宸妃肚子里的孩子,讓她誤以為自己身子孱弱最終導致孩子沒能保住。”
蕭攬袂聲線冷寒,完全不帶有任何溫度。
心里惡劣的想法成真,姚窕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皇上”
“按朕說的去做,不然你一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蕭攬袂起身,拂袖而去。
他的狠辣果決完全不給姚窕任何思考的余地和拒絕的機會。
姚窕慢慢起身,身上都是寒涼的。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舒蝶雅滿心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甚至愿意承擔一切風險,可是孩子的父親卻要如此殘忍地殺害他。
元慕寒看見姚窕走出來,步伐有些虛浮,忙走上前扶住她。
他擔憂地問“娘子,皇上跟你說了什么”
姚窕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我們回去再說。”
“好。”
二人回到元家,幾個孩子早已經睡下。
元慕寒打來熱水,供兩個人梳洗了,這才雙雙躺下。
元慕寒轉過身子來問她“娘子,皇上到底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說了什么讓你為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