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目暮警官匆匆處理完那些聚集在警視廳門口的記者趕到醫院時已經將近傍晚,一向較為溫和的年長警官從醫生那里出來之后,臉上難得露出了只有出現場時才會有的嚴肅神情來。
“鳴海他怎么樣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沉默地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走到走廊外合上了病房的門。
“情況不太好。”
hikaru進醫院這一趟的結果堪稱一鳴驚人。
回想起在醫生護士替對方檢查時看到的場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難得同時產生了等這混蛋出院一定要把人修理一遍的默契。
那些平常隱藏在長衣長褲之下,鬼知道鳴海光什么時候弄出來的傷痕的數量多到離奇。如果不是他們無比確定今天是這家伙第一天復工,還以為他剛剛從中東某個戰場上滾了一圈回來。
就連替他做完初步檢查的醫生都對他那雙滿是疤痕的腿趕到不可思議,當機立斷把人拉走拍了腿部的片子,果不其然,似乎是因為外部沖擊力而造成的骨裂甚至都沒有完全長好。
醫生的語氣十分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難道我們國家現在很缺警察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無言以對。
比起那些勉強好的七七八八的外傷,在醫生調出的那份檔案之前,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還并沒有意識到hikaru突然不明緣由暈倒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那份屬于好友的電子醫療檔案中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對方一個月前曾在這家醫院的精神心理科就診過。那份過于長的病例萩原研二只匆匆看了開頭幾個字,就被臉色微變的醫生急匆匆關掉。
醫生并沒有向他們透露hikaru那次究竟確診了什么心理疾病,只是當目暮警官到來,仔細確認了對方上級的身份之后,才將他單獨叫到辦公室進行了對話。
雖然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仍舊不知情,但他們差不多能猜到,或許好友現在的心理狀況,已經到達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境地。
而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
“鳴海的情況我這邊已經初步了解了。”目暮警官嘆了口氣,“今天那些媒體的事情我調查清楚,至于這邊,暫時就拜托你們了。”
“目暮警官,警視廳那邊”萩原研二有些擔憂地開口。
目暮警官按了按帽檐“在鳴海醒過來前,我暫時不會向其他人透露這件事的。”
畢竟,他們都知道,以鳴海光現在的身體及精神狀況,能不能繼續留在警察體系內,都很難說。
萩原研二松了口氣“那就多謝您。”
目送目暮警官再次離開,站在病房外兩人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起來。
實際上,病人這次的暈倒應該是有預兆性的,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他之前應該經常感到頭痛。精神方面的問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大腦的這個位置有一塊并沒有清理干凈的淤血。
醫生嘆息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腦袋的某個位置。
說實話,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處舊傷應該是在病人年幼的時候就存在了,從這塊淤血的大小來看,病人當初受傷時的情況應該已經到了非常危及的地步。
病人的身體狀況太差了,醫院暫時不會考慮通過手術的方式清除淤血,不過這塊淤血一直留在腦子里遲早會成為一顆危險的定時炸彈,后續治療還需要病人和他的家人這邊同意配合醫院才能夠繼續跟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