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如同流星般駛過海邊公路,根據五條的指引,八號已經將位置確定在了西南邊一幢廢棄的發電廠頂層。
發電廠的位置很隱蔽,在地圖上根本無法搜索到,鳴海光根據八號傳送回來的實時定位,不聲不響地將車開到了無人的海岸邊。
海浪拍打著建筑外側斑駁泛舊的墻壁,帶點潮濕無寒意。迎著五條悟感興趣的目光,鳴海光抬手收回了其中一只守在外圈的小機器人。
發電廠外側并沒有能夠直接上到頂樓的爬梯,鳴海光和五條悟對視了一眼,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半敞著的大門。
鳴海光在發電廠上下以及每一層都放了一只八號。
別看八號的功能多樣化,實際上這只探險機器人目前還只是在半成品階段,比起實時監聽和定位傳送,鳴海光還在思考如何在不改變它體型大小的前提下植入攝像頭和干擾性能。
一路相安無事走到建筑第三層,鳴海光照常抬起手,卻并沒有能夠立刻收回除了頂層之外的最后一只八號。
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神色微凝,抬腳的瞬間突然間被一直面色散漫的五條悟向前一推,從黑暗中射向他們的子彈在身后的墻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鳴海光無比確信那個狙擊手人還在頂層的天臺
這里不止只有那個狙擊手一個人
角落里穿著黑衣服的殺手看不清面容,鳴海光急忙看向五條悟,準備喊他撤退,卻見五條悟上前直接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動起了手。
太沖動了鳴海光貼著通向天臺的大門藏在黑暗里,另一邊人正在交談的聲音清楚地透過門傳了進來。
“琴酒老大,格蘭威特那家伙不見了。”
樓頂上,剛剛收回狙擊槍的短發女狙擊手毫無察覺地撥出了上司的電話。
“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今晚就殺了杉布卡么”
“我們還沒有得到那個叛徒藏起來的東西。”想起那個女人,電話那頭的琴酒冷笑一聲,“不用再管格蘭威特,明天按照計劃行動。”
一墻之隔的建筑內,身手好到在鳴海光看來幾乎恐怖的白發dk將黑衣殺手的腦袋一把按在地上,隨口抱怨道“沒有咒力還真是辛苦啊”
頭部與水泥地面相撞的聲音使得電話里的琴酒敏銳地皺起眉,他抬手示意正在開車的伏特加先停了下來。
琴酒沉聲問
“基安蒂,你那邊什么聲音”
女狙擊手聞言轉身向大門的方向走了兩步,鳴海光下意識屏住呼吸,聽見對方的聲音距離他越來越近。
“是科恩吧,我讓他守在外面看著。”
“科恩”
基安蒂推開門,環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走廊,那張左眼下繪著鳳尾蝶的臉上浮起殺意。
“有老鼠,科恩他不見了。”
汽車飛快地奔馳在無人的公路上。
鳴海光和五條悟找了個不易發現的樹林將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腳踹下了車,他們搜刮了對方身上幾乎所有的東西,最后卻只找到一部什么都沒有的手機以及一個鐵制的藥盒。
鳴海光看見那個藥盒有些心煩意亂,他打開車窗,從衣服口袋摸出煙問“不建議我抽一根吧”
五條悟聞著煙味,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剛才的話題“所以,為什么要把那個人放走”
“他們和今天給我發短信的琴酒有關系,我聽見頂樓那個狙擊手和琴酒通了電話,并且,對方叫這個我們抓回來的人科恩。”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里并沒有貼上任何標識的藥盒。
鳴海光之前已經給五條悟看了琴酒發的那條新短信,他現在對s這人的印象大幅度改觀,雖然不知道對方抱著什么心態幫忙,但總歸比他一個人孤立無援要好太多。
腦海中莫名劃過警校那幾個人的臉,鳴海光笑了笑“我曾經聽一個警察提起過,說日本警方十幾年來一直在調查一個以黑衣為標志的組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他們。”
五條悟對于普通社會的規則很是好奇“既然警察們知道這個組織,居然還能讓他們存在十幾年”
“我猜,警方之所以一直無法處理組織,是因為這群人的保護傘已經到了警方都無法突破或者查探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