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急不慢的組織,公安這邊的時間就緊迫了很多,先不說將那么多人集中保護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和影響,光是fbi的參與就引起了警方上層的不滿,保守派的忍耐度并不高。
以他們最好的設想,先用資料把神谷哲也換出來,接著從神谷哲也身上拿到有關組織藏身處的信息,接著跟安室透里應外合,直接一舉擊破組織。
因此,最多再蟄伏三天的時間這是他們所能控制的最大限度。
最多再給安室透兩天時間,要是還沒有動靜的話,警方就只能再派其他人接觸組織了
松田陣平叼著煙,因為旁邊還有兩個偽小孩子沒有點燃,他皺著眉,下意識將手放到胸口的位置。
肩膀上的槍傷還隱隱作痛,但更讓他有些煩躁的是心臟處的隱痛,就好像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他皺著眉錘了錘胸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屏幕上,繼續篩選信號源。
此時,被灰原哀等人惦記的若竹直樹正帶著自己的心腹包專機飛德國,自然手機不可能有信號。
穿著黑風衣、一臉冷肅的男人肩膀上停著一只黑色的烏鴉,他時不時拿出手中的紙條看著,短短時間就把紙條摸出了毛邊。
紙條上的字跡很熟悉、口吻也符合,就是神谷哲也本人所寫的內容。
若竹直樹曾經也見過這只常在神谷哲也旁邊徘徊的烏鴉,他思考后還是選擇按照紙條行事。
雖然已經做好去進攻組織的準備,隨意撤離不僅會損失頗多還會影響部下的情緒,但若竹直樹依舊以神谷哲也意愿為主。
他知道前輩有著他所打算的計劃,上一次因為他的自作主張導致前輩出了紕漏,若竹直樹因此愧疚了十年,這次他就完全放棄了思考,聽從利口酒的指示。
反正前輩說到時候會跟他解釋的,他聽話就好。
若竹直樹永遠是利口酒最忠實的后輩
紙條上的內容是說,讓若竹直樹帶著他的人去德國幫忙管理神谷哲也的勢力,他對組織另有安排,并且最遲不會超過十天就會與他見面。
如果若竹直樹實在是等不了、或者碰到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他可以打開烏鴉脖子上掛著的錦囊,里面有神谷哲也所說的真相。
若竹直樹并不打算太快打開錦囊,這不就是等于證實了他是個焦躁的、不夠信任前輩的人嗎
反正他聽話就足夠了
如果前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大不了他直接帶人同歸于盡后自盡,也是一種道義。
胡思亂想著,瘋狂給自己強調要聽話,若竹直樹將紙條揣回口袋,從另一個口袋中抓出一把高檔鳥食,朝烏鴉露出近乎殷勤的笑容。
烏鴉高傲地“嘎”了一聲,抖了抖油亮的羽毛,顯然是被伺候得很舒服。
距離回到組織已經過了一整天。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看向掛在墻上的表,仿佛只要他看的次數過多,時間就會“嗖”的一下過完、事情一下就能結束一樣。
掛鐘表面光滑的玻璃映出他憔悴的臉色。
這個時候就很感謝他天生皮膚黑,略顯蒼白的狀態也根本看不出來。
此時房間里很安靜,琴酒那個家伙已經離開,沒有其他人來打擾,甚至說,他已經知道除了桌上的監控器外,整個暗道里都沒有任何監聽監視裝備。
但他卻完全提不起任何勁去探索。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但人類很良好的味覺適應性成功解決了這一問題。
安室透撐在洗手臺前,靜靜地看著白色的瓷面,一時間,那白色恍惚中竟然開始流動,粘稠的鮮血逐漸朝他涌過來,但眨眼間又倏忽消失。
然后,他緩緩低下頭,用冷水潑著自己的臉,直到淺金色的頭發黏在臉頰上,水珠順著脖頸滑入衣領,將身上沾著血跡的衣服打濕。